第七章 丧家之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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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好。”叶御实话实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人间道”，在与魔神的神力交融后，变得更加厚重，也更加完整。

“那便好。”魔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坐起身，赤着足走到叶御面前，将一枚闪烁着五彩神光的玉简递给他，“这是我为你麾下那几位女将准备的‘礼物’。”

叶御接过玉简，神念探入，脸色瞬间变得古怪。玉简之中，记载的竟是五种截然不同的、直指神境的无上战法！每一种，都与战王、冷如意等五女的本源属性完美契合，仿佛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你……”

“我说了，你的身体里，太拥挤了。”魔神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我需要她们离开。但我也不会亏待她们。这五部神功，足以让她们脱胎换骨。只是懒得和她们费口舌，她们也一直思念你。因此这五部神功，有你交给她们好了。”

叶御沉默了，魔神带着叶御穿梭不同的世界去“修行”，快要把叶御榨干了，这个时候才让叶御去见战王她们，摆明了是让叶御有心无力。

虚空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死寂与混乱的法则乱流。屠灵驾驭着伤痕累累的魔龙，在一片破碎的世界残骸中穿行。魔焰灼烧着他的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与血腥。但他更痛的，是心。

败了，一败涂地。骄傲让战败的屠灵无颜回到魔宫。魔帝从来不接受失败者，失败是愚蠢的代名词，这是魔帝亲口说过的话。

屠灵想不明白，那两支被他视为乌合之众的叛军，为何能设下如此精准的陷阱。那场内讧演得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勾起了他的贪婪与轻视，让他一步步踏入了死亡的罗网。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是魔相？屠灵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总是笑意温和，心思却比九幽还要深沉的男人。是他授意自己出兵，也是他提供了叛军内讧的情报。

可屠灵又觉得不对劲。魔相若想除掉自己，何需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自己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是他在纯血魔族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自断臂膀，这不符合魔相的行事风格。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前方的虚空中，几道晦暗不明的气息拦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些形态各异的生命，有的身躯如同流动的阴影，有的则是由无数怨念纠结而成的聚合体。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共同的气息——家园被毁的绝望与仇恨。

“站住。”为首的阴影生命发出了沙哑的神念波动，不带丝毫情感，“你就是屠灵？魔帝麾下的第三大将军？”

屠灵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战戟。他能感觉到，这些流浪者的实力，每一个都不逊色于他，甚至犹有胜之。

“是又如何？”屠灵冷声道，即便身处绝境，他身为魔将的骄傲也不容许他示弱。

“我们想知道，关于魔帝的一切。”那阴影生命开门见山，“我们的家园，被那黑色的火焰焚烧殆尽。有传言说，那火焰，正是魔帝所驱使的灭世天火。我们不信，我们要一个答案。”

屠灵沉默了。灭世天火，那是魔界最高级别的机密，即便是他，也知之甚少。但看着这些与自己一样，成了丧家之犬的流浪者，他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凭我们，可以给你复仇的力量。”另一个怨念聚合体发出了刺耳的咆哮，“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被出卖了，你的君主，你的同僚，都巴不得你去死。加入我们，将你所知道的关于魔帝的弱点、她麾下军团的部署、她的行事风格，都告诉我们。待我们攻破魔都，手刃魔帝，这魔界，便有你一席之地！”

他们的言语充满了蛊惑，屠灵眼中的挣扎愈发剧烈。背叛魔帝？这个念头，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可如今……

就在屠灵心神激荡之际，一股浩瀚、神圣，却又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自遥远的魔界方向传来，瞬间席卷了整片虚空。

那是一朵缓缓绽放的黑色莲花虚影，它取代了魔都上空的一切，成了那片天地的唯一。神火的光辉，照亮了屠灵那张写满震惊与骇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