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十年人间（2/2）

两人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金仙与真仙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凡俗想象的极限。他们不需要借助任何飞行法宝，仅凭自身仙力，便可撕裂空气，以数倍音速飞行。

从昆仑山到京都，数千公里的距离，在如今的他们面前，不过是盏茶工夫。

但陆鸣刻意放缓了速度。

他想看看，这十年间，人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飞越雪域高原，俯瞰大地。

首先感受到的是……灵气的进一步稀薄。

十年前，虽然已是末法时代，天地间仍残存着些许灵气，只是浓度极低，寻常修士难以感应吸纳。但现在，就连那些原本的灵脉节点，都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山川依旧，河流依旧，但那种属于“灵性”的东西，正在从这片大地上迅速消退。

陆鸣运起观因果之能，望向大地山川。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原本应该连接着天地灵脉的因果线，如今大多已经断裂、黯淡，只剩下少数几根还在顽强维持，却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天地正在……死去。”林筱筱低声说，眼中满是悲哀。

她已成就真仙，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远超从前。她能清楚感觉到，这片养育了亿万生灵的大地，正在一点点失去生机，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呼吸越来越微弱。

“所以我们需要开启天维之门，”陆鸣沉声道，“为这方天地截取一线生机，为万灵再开仙路。”

林筱筱重重点头，眼中的悲哀转为坚定。

飞越黄土高原，进入华北平原。

从这里开始，人类活动的痕迹变得更加明显。

然而，陆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首先是气候——按照常理，此时应是初夏时节，但大地上的植被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枯黄，仿佛提前进入了深秋。河流水位明显下降，有些支流甚至已经干涸，裸露出龟裂的河床。

然后是……人的状态。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即便在数千米高空，也能清晰感知到地面上人们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焦虑、迷茫、不安的复杂情绪，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

“天地法则崩坏，已经开始影响自然环境和人的精神。”陆鸣眉头紧锁，“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林筱筱也面色凝重：“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速度再次加快。

云层在脚下飞速倒退，城市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终于，京都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还是那座熟悉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从高空俯瞰，似乎与十年前并无太大区别。

但陆鸣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氛……变了。

曾经的京都是繁华、喧嚣、充满活力的，即便在末法时代，依然保持着一种向上的生命力。但现在，这座城市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灰雾中，虽然依旧繁忙，却少了那种蓬勃的朝气。

“先回麒麟阁。”陆鸣说着，调转方向，向着城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