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林仙儿的野心,挡路少年(1/2)
长街之上。
李寻欢缓缓放下了手。
他又咳嗽了两声,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这暗器,好重的戾气。”
他轻声叹息,“虽巧夺天工,却也是大凶之器。杀人太易,便失了敬畏之心。”
“说得好!”
一阵掌声从街道阴影处传来。
一位身穿锦袍、气度威严的中年人缓步走出。他没有带护卫,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诸葛正我。
现任大宋内阁议员,兼镇武司总监察。
他看着李寻欢,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叹。
“李探花,久仰了。”诸葛正我拱手一礼。
李寻欢看了他一眼,并未还礼,只是淡淡道:“你是朝廷的人?”
“在下诸葛正我。”
“原来是诸葛神侯。”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也仅仅是一丝,“神侯既然在此,方才那一击,想必也是默许的了?”
“非常时期,需行非常之事。”
诸葛正我不卑不亢,“如今大宋广纳贤才,但也鱼龙混杂。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世间竟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刀法。”
他指了指钟楼的方向。
“那是‘鹰眼’,我镇武司甲级狙击手。他手中的雷火铳,千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但在李探花面前,却连出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李寻欢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他不想卷入朝廷的纷争,更没兴趣被人当做试金石。
“林诗音在城南‘静心庵’。”
诸葛正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定住了李寻欢的脚步。
李寻欢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她在那里带发修行,法号‘忘尘’。”诸葛正我继续说道,“那里是镇武司划定的重点保护区域,寻常玩家和江湖人不得靠近。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李寻欢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不过最近世道不太平。虽然有保护,但像刚才那种不懂规矩的‘狙击手’,或者心怀不轨的采花贼,还是防不胜防。”
诸葛正我微笑着看着李寻欢,“毕竟,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李探花这样的高手在场。”
这是一种要挟。
也是一种邀请。
阳谋。
李寻欢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壶,又看了看远处钟楼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黑影。
他明白诸葛正我的意思。
在这个新时代,林诗音需要保护,而他李寻欢,需要一个身份。
“你要我做什么?”李寻欢问道。
诸葛正我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狴犴,以及一行烫金小字——【镇武司射击总教官】。
“那些异人,依赖器械,不懂心境。”
诸葛正我走到李寻欢面前,将令牌递了过去。
“他们以为有了好的火器就是神射手,殊不知,真正的射击,在心而不在器。王爷希望你能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例无虚发。”
李寻欢看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
良久。
他伸出手,接过了令牌,挂在了腰间。
“我只教射击。”
李寻欢的声音恢复了冷清,“还有,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打扰她的清修。”
诸葛正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李教官放心。从今天起,静心庵方圆十里,除了你,没有任何男人能踏入半步。”
李寻欢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喝酒。
他抬头看向南方。
既然见不得,那便守着吧。
……
金陵,秦淮河畔。
自从镇武司推行新政,天工院又将不夜城的概念引入这座六朝古都,秦淮河便真正成了一条流淌着金粉与欲望的河。
岸边不再是昏黄摇曳的油灯,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十步便矗立一盏的琉璃气死风灯,内里燃烧着产自东海的鲛油,光芒稳定而炽烈,将这蜿蜒十里的河面映照得纤毫毕现,连河底游鱼的鳞片都泛着银光。
画舫如织,首尾相接,船身镶嵌着异人带来的霓虹晶石,随着波光流转,在此处不仅能听到吴侬软语的唱词,偶尔还能从那些全副武装的异人口中,听到关于“副本”、“掉落”的粗豪笑骂。
而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最奢华的销金窟“醉红楼”的顶层阁楼内,气氛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数百名达官显贵、江湖豪客,甚至还有身着奇异装备的“异人”玩家,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一袭珠帘后。
叮——
一声筝鸣,如玉珠落盘,清脆中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缠绵。
珠帘后,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并没有露脸,甚至连手指都未曾露出半分,仅凭那随着琴音起伏的身姿剪影,便让在场无数男人喉咙干涩,眼中燃起最为原始的占有欲。
一曲终了。
阁楼内先是一片寂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掷金之声。
“再来一曲!老子出五千两白银!”
“俗不可耐!我出两件稀有级装备,只求仙儿姑娘露个面!”
帘后,林仙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男人。
无论是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侠,还是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异人”,骨子里还都是一样的下贱东西。
只要稍微给点甜头,他们就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她轻轻抚摸着琴弦,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半个月来,她凭借绝色容颜和心机手段,迅速掌控了一个名为“红花会”的异人帮派。
帮派会长“多情公子”,如今已然是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言听计从。
透过这层关系,她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并非她原本所在的世界,而是一个由无数时空碎片拼凑而成的“止戈”世界。
这里强者如林,规则森严。
而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是一个叫顾渊的男人。
“镇武王……”
林仙儿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
她透过珠帘的缝隙,看向下方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
这几日,无论她在枕边吹多少风,只要一提到这三个字,平日里吹嘘自己能上天入地的男人,哪怕是那个异人会长,都会瞬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忌惮、恐惧、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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