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过来,你们人人都有份(1/2)
临安的三月,柳絮如烟,熏得人骨头酥软。
镇武王府的后花园内。
春光正好。
湖面波澜不惊,偶尔有锦鲤跃出,荡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似乎连这池中之物,也不敢惊扰了那位半倚在亭阁中的男人。
亭阁之中,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顾渊身着一袭宽松的素色常服,半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莹润的玉盏,眼神却并未落在杯中碧绿的茶汤上,而是投向了前方的空地。
那里,曾是蒙古草原上最尊贵的金枝玉叶,如今却身着汉家舞姬的轻纱薄裙,正随着琴师的节奏,赤足在青石板上旋转。
华筝的舞姿依旧有着草原儿女的矫健与野性,但那双曾经盛气凌人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顺从”。
每一次腰肢的扭动,每一次回眸的献媚,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脊梁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顾渊收回目光,只觉得意兴阑珊。
征服感这种东西,就像陈茶,初品浓烈,久了便也淡了。
“王爷,这西域进贡的‘葡萄酿’,您尝尝?”
身侧,一双柔夷素手捧着水晶壶,小心翼翼地斟满酒杯。
谢道清今日未着那身庄重的太后朝服,而是换了一身寻常妇人的月白长裙。只是那布料剪裁极为大胆修身,将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这位大宋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此刻正跪坐在软榻旁,看向顾渊的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威严?
尽是近乎病态的依恋与讨好。
顾渊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酒,指尖无意般划过她的下颌,惹得怀中妇人身子一阵轻颤。
“今日是大朝会,太后不在垂拱殿听政,跑到本王这后花园来躲清闲,就不怕议政院那帮老头子撞柱死谏?”
谢道清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更加贴近了顾渊几分,仿佛只有汲取这个男人身上的体温,才能驱散心底的某种寒意。
“有小瞳和那帮内阁学士在,朝政乱不了。”
谢道清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况且,若是离了王爷,这皇权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副沉重的枷锁。与其在那冷冰冰的大殿上当个泥塑木雕,妾身宁愿在这儿给王爷斟酒。”
顾渊似笑非笑。
权力是男人的根,对于女人而言,掌控掌控权力的男人,就是女人的道。
谢道清早就悟了。
或者说,她已经完成了从“太后”到“大后”的进化。
她很清楚,她所拥有的一切尊荣,并非来自赵家的血脉,而是来自眼前这个男人指缝间的施舍。
“随你。”
顾渊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看似他在享受这满园春色,实则,他的思维早已沉入体内的微观世界。
‘动静之机,阴阳之母。’
‘前些日子在侠客岛,我太过急于求成。想要以黑洞奇点吞噬一切,强行统御肉身。那种状态下的我,是一把紧绷到极致的弓,是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杀剑。’
‘刚过易折。’
‘石破天那一握,之所以能凝固时空,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自然”。他不需要紧绷,他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顾渊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每一次吞吐,都仿佛与这满园的草木同频。
他在“放”。
将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开。
将朝堂的尔虞我诈交给赵瞳和谢道清;将江湖的腥风血雨交给王五和聂媚娘;将商业的算计筹谋交给陆香玉和桓清涟。
他将自己从“无所不能的神”的位置上剥离下来,重新做回一个“人”。
虽然他一直秉持武道修行,没参与过。
但威慑一直都在。
对他而言,眼下的闲适,不仅是休息,更是一场精密的手术准备。
想要容纳道果,容器必须拥有最大的韧性。
而这红尘万丈、儿女情长、口腹之欲,便是淬炼这韧性最好的炉火。
“好!”
聂媚娘的一声娇喝打破了顾渊的思绪。
不远处,何沅君一套剑舞突然收势,剑尖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一脸希冀地望着这边。
“公子,媚娘,我这招‘落英缤纷’,我练得可还行?”
媚娘点了点头。
顾渊回过神,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少女,眼中的淡漠散去几分。他微微招手,示意何沅君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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