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元素战役（4）（2/2）

一位火焰领主在化为光尘前，向整个元素维度发出了最后的哀嚎：“我身体上的火焰……竟然在害怕燃烧？！”

哀嚎的声音层层扩散，元素烘炉的“水之面”转动，对准水元素位面——无尽汪洋与悬浮水穹的国度。

一道幽蓝色光束如天河倒灌，它不是水流，而是“流动”与“液态”这两个概念的否定式。

光束贯穿水元素位面的核心——归墟海眼，也叫作深渊海眼。

整个水元素位面所有的水，无论形态（液态、固态、气态、等离子态），被强制锁定为第四态：法则结晶态。

海洋变成巨大的、颤抖的蓝色晶体，内部结构如破碎的镜子。

悬浮的水穹凝固在半空，像被冻结的时间。

水元素位面的生命循环：蒸发-凝结-降雨，被永久中断。

水脉网络，即位面的能量血管，开始枯萎，管道内流淌的不再是活水，而是死亡的空洞。

潮汐之心，是水元素位面的动力源，也停止搏动，整个位面陷入绝对寂静。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作为星界水之源头的水元素位面，竟然开始“干涸”，这不是水分蒸发，而是“水”这个概念本身在流失。

暴露的海床迅速风化，不是变成沙漠，而是变成逻辑的废墟，连沙子都无法形成，只有一片“应该有物质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诡异区域。

水元素位面的边界向内收缩，像漏气的气球，每收缩一寸就有大片水域直接“消失”。

水元素文明是元素维度中最具智慧的一支，它们建立过辉煌的水晶宫殿、潮汐学院、深海图书馆等。

星界的时空研究会中，都有许多来自于水元素文明的大学者。

可此刻，水元素文明却受到了元素烘炉给予它们的最残酷的毁灭。

由亿万吨液态水晶构筑的宏伟水晶宫殿，在光束触及的0.3秒内，宫殿结构失去“坚固”属性，如融化的蜡烛般坍塌，内部的记忆水镜，一种储存文明历史的魔法造物，也全部碎裂，碎片中倒映的不是过往，而是虚无的未来。

王座厅的永恒喷泉开始倒流，喷出的不是水，是黑色的、吞噬光线的“反物质液滴”。

水元素智者聚集的潮汐学院，学者们正在组织起来，妄图抵抗，却先一步看到了光束，然后所有研究资料在纸张/水幕/晶板上自动清空。

水元素智者们脑中的知识如沙堡般溃散，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甚至忘记了“思考”这个行为本身。

潮汐学院最珍贵的万法水典，记载了水魔法终极奥秘。开始自我焚烧——水在烧，火却是黑色的，幽冷无比，仿佛直透灵魂。

面对收藏着元素维度最古老秘密的禁地深海图书馆，元素烘炉释放的光束没有直接摧毁它，而是做了更可怕的事。

所有藏书的内容被替换，文字变成了无法解读的扭曲符文，任何试图阅读者都会陷入永久疯狂，图书馆的守护灵，一头活了千万年的深渊鲸魂，被强制“清醒”，它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段被囚禁的意识，然后在存在概念崩溃中自我消散，临死前发出了凄厉无比的鸣叫。

深海图书馆本开始下沉，不是沉入海底，而是沉入“不存在”的领域，连带其中未毁灭的知识一起永世埋葬。

一位水元素长老在意识消散前，心中闪过了一丝明悟：“施法者不是在掠夺……是在抹除。抹除一切我们存在过的证据，文明历史、荣耀……他们要夺取整个元素维度。”

“可惜，我们明白的太晚了，应该早点准备的。”

元素烘炉并没有留手，对风元素位面的攻击紧随其后，风之面，对准风元素位面——永恒风暴与悬浮空岛的世界。

一道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如同溢散的涟漪，蔓延进入风暴中心，它不是能量束，而是“运动”与“自由”这两个概念的囚笼。

波纹所过之处，肆虐了亿万年的永恒风暴带突然停止，不是风速减慢，而是绝对静止。

悬浮在风暴中的雷霆山脉因失去风压支撑，开始无序坠落，山脉与山脉在空中相撞，碎成亿万石雨。

电离云海凝固如固体板块，然后板块开裂，裂缝中涌出不是闪电，而是纯粹的寂静。

风元素位面的特性是“无限自由的空间流动性”，现在这一特性被剥夺。

空间变得“坚硬”，如冻结的琥珀，任何试图移动的物体都需要粉碎空间本身才能前进。

次元裂缝全部闭合，闭合时产生的空间震波撕裂了数千座空岛。

漂浮的空岛不再漂浮，而是被无形的巨手随意抛掷、揉捏、粉碎。

由凝固云朵构成的流云山脉，被多重力场撕扯，如棉花般被扯散，云絮飘散时变成冰冷的灰烬。

风元素位面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文明”，但有复杂精妙的风暴生态。

可是这些风暴生态，却在此刻，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由永久闪电构成的能量闪电森林，栖居着雷鸟、电鳗龙、离子精灵等元素生物。

波纹过境后，闪电被“熄灭”，不是消失，而是变成黑色的、吸收能量的负闪电。

雷鸟在飞翔中突然失去电力，如石头般坠落，落地前已化为尘埃。

电鳗龙试图钻入云层避难，却发现云层变成了实体墙壁，它们在撞击中鳞片剥落、骨骼碎裂。

离子精灵，一种没有实体只有意识的能量生命，被强制“物质化”，获得肉身的瞬间就因为无法适应而崩解。

歌声峡谷，风穿过特殊岩层会产生永恒的美妙和声，吸引音波兽、共鸣花、旋律藤等奇特生命。

可随着波纹弥漫，风声停止，峡谷陷入死寂，那寂静如此纯粹，以至于声音本身开始死亡，音波兽因失去赖以生存的声波而饿死，死前连哀鸣都发不出共鸣花花瓣片片凋零，每落下一瓣就引发一次微型的“声音真空爆炸”，旋律藤迅速枯萎，藤蔓上自然生长的音符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风元素生命最珍视的无垠天空，也被分割成无数个封闭的立方体空间，每个立方体都是独立的囚笼，立方体内的时间流速随机，有的加速万倍，里面的生物在瞬间老死，有的几乎静止，囚徒将承受永恒禁锢，天空的颜色从纯净的湛蓝变成病态的灰紫色，像坏死的伤口。

一只年迈的天空鲸，在最后时刻不再试图逃跑，它抬起头，用已经半瞎的眼睛“看”向烘炉的方向，发出无声的质问：为何连飞翔的自由都要剥夺？

元素烘炉没有回答。只有下一波攻击的蓄能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