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星痕微苏,暗影窥伺(1/2)
一夜在沉寂与不安中过去。
天色微明,山坳里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混着柴火和湿润泥土的气息。石勇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从炕边直起身。油灯早已熄灭,晨光透过糊着糙纸的小窗,给昏暗的室内带来些许清冷的光亮。
炕上的林凡依旧保持着昨夜的样子,如同沉睡,又似死亡。胸口的起伏依旧微弱得令人心焦,但至少,一夜过去,那口气还没断。这本身,在石勇看来,已是个小小的奇迹。
翠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上面飘着几丝野菜。“当家的,喝点粥暖暖身子。他……还没动静?”
石勇摇摇头,接过粗陶碗,吸溜了一口滚烫的粥。“气还吊着。你看着点,我去外头转转,弄点草药回来。他那些伤口,咱们的药怕是不顶事,得找点更对症的。”
翠花应了声,在炕边坐下,用软布蘸了温水,继续轻轻擦拭林凡干裂的嘴唇和脸颊。
石勇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和一个小背篓,推门出去。清晨的空气凛冽清新,驱散了屋内的沉闷。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自家小院和远处的山峦。
村子刚刚苏醒,几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鸡鸣犬吠。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但石勇心里那根弦却绷着。昨夜炕上那人手指的微动,物品的异光,还有心头那挥之不去的不安,都让他不敢大意。
他没有立刻上山,而是绕着自家栅栏和村落边缘慢慢走了一圈,像往常检查陷阱和兽踪一样仔细。地面上覆着薄霜,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当他走到村落东头,靠近昨夜抬回林凡的那个山谷方向时,脚步顿住了。
栅栏外的一片灌木丛,枝叶上挂着的晨露,颜色似乎有些……不对。不是清澈的水珠,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败色泽。几片靠近地面的叶子,边缘出现了不自然的卷曲和细微的枯黄,仿佛被无形的寒气悄悄舔舐过。
石勇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沾着异色露水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淡薄的……阴冷与空洞感。这感觉,和昨夜在林凡后背那墨色灼痕旁感受到的,有几分相似,却又稀薄了无数倍。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站起身,极目望向山谷方向。晨雾在山谷中流淌,如同白色的河流,遮住了下方的景象。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那雾气似乎比往日更沉、更滞,颜色也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灰白。
“邪气侵染……”石勇低声自语,心头沉甸甸的。帝落渊方向的魔气偶尔会随山风飘来,影响作物和牲畜,但像这样直接导致草木出现异常凋萎的情况,并不多见。难道真的和昨夜捡回来的这个人有关?
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向村子另一头的山壁走去。那里有几处他知道的隐秘岩缝,生长着一些药性特殊、喜欢阴湿环境的草药,或许对那种诡异的“寒气”有些压制作用。
就在石勇离开后不久,石头也揉着眼睛从自己小间里出来。看到娘亲在照看那个昏迷的叔叔,他凑过去小声问:“娘,他醒了吗?”
翠花摇摇头,怜惜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哪有那么快。你去喂鸡,然后帮娘看看灶火。”
石头“哦”了一声,听话地去了。喂完鸡,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眼睛却不时瞟向里屋的门帘。小孩子的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蹑手蹑脚地又溜了回去,趴在炕沿边,瞪大眼睛看着林凡。
晨光比油灯明亮,林凡脸上的细节更清晰。那些交错的伤口,苍白的肤色,紧抿的嘴唇,都让石头觉得既害怕又可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三样放在林凡手边的东西上。
黄玉简和那金属残片看起来破破烂烂,没什么稀奇。倒是那卷帛书,暗黄的色泽,奇特的质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记得昨夜这帛书好像亮了一下?是看花眼了吗?
犹豫了一下,见娘亲出去打水了,石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帛书的边缘。
触手温凉,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帛书表面,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和星辰图案,似乎极其短暂地、模糊地流转过一层微光,快得像是幻觉。同时,石头感觉自己的指尖微微一麻,仿佛有一丝极细微的、清凉的气流顺着指尖钻了进去,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呀!”石头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他再看向帛书,又恢复了那副古旧平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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