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原初之暗·道果反吞（1/2）
混沌暗金光柱与蚀界核心投影对撞的刹那，整个坟场的“死亡”与“终结”法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前所未有的狂澜。
但这一次，厉渊不再是随波逐流的石子。
他是……砸穿水面的陨星！
“吼——！！！”
混沌暗金魔神虚影与厉渊本体彻底融合，化作一尊高达十万丈的混沌暗金巨神！巨神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瞳孔清晰无比——左瞳倒映着七大世界生生灭灭的轮回，右瞳深处则是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归墟深渊，而在双瞳之间，眉心处那道暗金色的“承载之印”，此刻正疯狂燃烧！
厉渊的意识，此刻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能“看”到，“蚀”那纯粹的黑暗之躯内部的结构——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体，而是由七个纪元“终结瞬间”的“绝望信息流”，经过归一道主恶念的催化，与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虚无概念”深度融合后，形成的终极终末生命形态。
每一缕黑暗，都是一段纪元终结的哀嚎。
每一次搏动，都是对“存在”本身最恶毒的诅咒。
而那枚位于黑暗核心、与七枚纪元之核虚影融合的蚀界核心投影，正是这一切的……源头与中枢。
“想吞吾？”
“蚀”的声音，在黑暗之躯内部共振，带着冰冷的嘲弄：
“汝可知……吾之本质……为何？”
黑暗之躯，骤然向内坍缩！
不是防御，而是……凝聚！
那覆盖了整片视野的纯粹黑暗，如同退潮般疯狂涌回核心！七枚纪元之核的虚影被强行挤压、碾碎，化作最精纯的终结本源，融入那枚蚀界核心投影之中！
短短一息。
“蚀”那庞大的黑暗之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悬浮在虚空中的……
一滴眼泪。
一滴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希望、表面却流转着七彩纪元残影的……
黑暗之泪。
它很小，不过拇指大小。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
厉渊化身的混沌暗金巨神，动作骤然停滞！
不是被力量压制。
而是……
“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那滴泪周围，变得“不确定”了。
光在弯曲，时间在打结，法则在自我否定，甚至连“思考”这个行为，都变得艰难而充满悖论。
“此乃……‘原初之暗’。”
“蚀”的声音，从黑暗之泪中传出，平静得可怕：
“非吾所创……非纪元所生……”
“乃是‘道’诞生之初……便与之伴生的……”
“绝对虚无之种。”
“归一道主当年……便是被此‘种’侵蚀……才诞下吾这恶念化身。”
“汝的归墟……能吞能量，能吞法则，能吞概念……”
“但……”
黑暗之泪，缓缓飘向混沌暗金巨神的眉心。
“汝能吞下……”
“这‘存在’本身的反面吗？”
话音落。
黑暗之泪，触及了巨神的眉心皮肤。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触感。
但厉渊的意识中，却“听”到了一声清晰无比的……
“咔嚓”。
仿佛某种支撑世界的梁柱……断了。
紧接着——
巨神眉心处，那枚熊熊燃烧的暗金色“承载之印”……
熄灭了。
不是黯淡，不是破损。
而是……直接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熄灭的痕迹，正以眉心为中心，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向着巨神的整个头颅、脖颈、躯干……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混沌暗金的神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迅速褪色、透明、化为虚无！
“呃……啊——！！！”
厉渊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一次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是肉体的疼痛，不是神魂的撕裂，而是……“自我存在”被从根本上否定、被“不存在”所替代的终极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飞速流失，情感在迅速淡化，甚至连“厉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都在变得空洞、苍白！
“没用的……”
“蚀”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耳语：
“原初之暗……是‘道’的阴影……”
“任何‘存在’……在其面前……都只是……等待被抹去的……错误笔画……”
“汝的挣扎……汝的吞噬……汝背负的期待……”
“在绝对的‘无’面前……”
“皆是虚妄。”
黑暗之泪的侵蚀，已经蔓延到巨神的胸膛！
厉渊体内，那枚刚刚催熟道果、完成蜕变的三色道种，此刻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仿佛被“漂白”的痕迹！道种核心，那枚刚刚成型的超脱道果，虽然仍在搏动，但搏动的光芒，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星舟方向，那道连接彼此的光桥，更是在“原初之暗”的气息弥漫开后，开始寸寸断裂！
“前辈——！！！”
李尘在星舟上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感觉到，光桥另一端，厉渊的“存在感”正在飞速消失！星舟大阵失去了最主要的锚点，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七大世界虚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十万幸存者，更是如同被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与厉渊之间那道由“期待”与“生存意志”构筑的脆弱连接，正在被某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冰冷的力量……强行掐断！
要……结束了吗？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个念头。
连归一道主都未能战胜的“原初之暗”……
连“道”本身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厉渊……真的能……
就在这绝望蔓延的刹那——
巨神胸膛深处，那枚即将被彻底“漂白”的超脱道果……
忽然……
轻轻跳动了一下。
很微弱。
但就是这一跳——
道果表面，那被“原初之暗”侵蚀出的灰白痕迹中……
忽然……
渗出了一丝……暗金色。
不。
不是暗金色。
而是……
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仿佛沉淀了无穷岁月与重量的……
混沌暗灰。
紧接着。
第二跳。
第三跳。
道果搏动的节奏，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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