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汇集QQQ(1/2)
诈尸后他们求我别死
我死的那天,全城都在欢呼。
宿敌捧着我的骨灰盒笑:「终于清净了。」
可他不知道——
我每晚都躺在他枕边。
直到他哭着对空盒子说:「求你回来。」
我伸手环住他颤抖的肩:「如你所愿。」
---
我死的那天,全城都在欢呼。
消息像滴进滚油里的水,炸得劈啪作响,瞬间传遍了每一条街道巷陌。欢呼声最初是从城东的贫民窟里爆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被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嘶哑,很快,这声音便裹挟了更多的人,浪潮般涌过中央广场,拍打着贵族区鎏金的栅栏。人们涌上街头,手里抓着一切能发出响声的东西——破铜烂铁、锅碗瓢盆,甚至有狂喜的醉汉扯下酒馆招牌用力敲打。碎纸屑混着劣质彩带从肮脏的窗台抛下,落在污水横流的石板路上,被无数只脚践踏成泥泞的图案。
他们喊的是同一个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畅快:“西尔死了!那个魔鬼西尔死了!”
是啊,西尔死了。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为我举办的、盛大非凡的“庆典”。原来我的死,是这样一个值得普天同庆的日子。视线掠过一张张扭曲的、洋溢着纯粹喜悦的脸孔,最后定格在城市另一端,那座白色大理石垒砌的、宛如巨大陵墓的建筑——执政官府邸。
最高处的露台上,站着一个人。兰斯洛特。我的宿敌,这座城市的执政官,如今唯一的统治者。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一身肃穆的黑色礼服,笔挺地立在栏杆边,像一座新雕刻的墓碑。风吹起他铂金色的短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紧抿的嘴角。他手里捧着个东西,一个四四方方、乌沉沉的木盒子。
我的骨灰盒。
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朝着露台的方向挥舞手臂。他们在等他表态,等这个最终胜利者,给这庆典盖下权威的印章。
兰斯洛特缓缓抬起了手。
喧嚣渐渐平息,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聚焦在他手中那个小小的盒子上。他微微侧身,确保底下的人都能看清,然后,将盒子略略举高。
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极其舒缓,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先是在嘴角漾开,然后蔓延至整张脸,冰蓝色的眼底碎光浮动,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解脱。
他对着脚下欢腾的城市,对着他掌中我的残骸,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通过风,无比清晰地送进我耳中,也仿佛送进了每一个竖耳聆听的市民心里:
“终于清净了。”
“轰——!”
最后的克制崩断了,全城陷入了彻底的无序狂欢。酒浆像河水一样泼洒,火焰在广场上点燃,人们相拥而泣,仿佛漫长的严冬终于过去,春天第一次降临。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个笑容,看着他指尖在乌木盒子上无意识地、轻柔地摩挲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露台厚重的帷幕之后。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吸力传来。视野里最后的景象,是那白色官邸在夕阳下拖出的长长阴影,如同怪兽的利齿,啃噬着欢庆的人群。再睁眼时,四周是熟悉的昏暗。
我没消失。或者说,没有完全消失。以一种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方式,我“存在”着。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拥有意识的、微弱的能量,被牢牢束缚在兰斯洛特周围,尤其是这座官邸之内。我离不开,如同生前最后那段时间,被他囚禁在地牢时一样。
只是现在,囚禁我的,是无形的规则。
最初的几天,我看着他。看他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签署将我势力连根拔除的命令,看他在宴会上接受众人的恭维,唇角始终挂着那抹淡而确凿的笑意。清净了,他的确清净了。再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再没有人能让他午夜惊醒,再没有那个名叫西尔的阴影,横亘在他通往完美统治的道路上。
我的骨灰盒,被他放在了卧室。
不是书房,不是会客厅,是他私密的、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入的卧室。就搁在壁炉上方的胡桃木搁架上,旁边是一尊价值连城的古代釉陶花瓶,插着今早刚送来的新鲜白玫瑰。他每天醒来,换衣,睡前,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那里,然后很快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但我知道不是。
第七天,他开始睡不着。
起初只是比往常晚睡一两个小时,靠在床头翻阅永远看不完的报告。后来,他干脆起身,在厚实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月光从高大的拱窗斜射进来,将他穿着丝质睡袍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停在了壁炉前,仰头看着架子上的乌木盒子。月光照在盒盖上,泛着幽暗的光。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像。然后,他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