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成为我的遗产继承人吗(2/2)
时闲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送到医院去,谁知道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却是容瑟卧室的天花板。
“醒了?”戚二翘着腿坐在床边上,头也不抬地拿着手机发短信,大拇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着,“老孙说你就应该这时候醒,还好他说的是实话。”
“……容瑟呢?”
“书房。”
时闲费力地抬起头,只看见自己的右腿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个粽子。他抽了口凉气,低声道:“我要水。”
戚二头也不抬地发短信,说:“等我弄完。”
“老子就要渴死了!你还在搞你那什么破短信?!”
“这不是什么破短信,”戚二说,“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把你醒来的消息通知令尊令堂、家父家母、亲朋好友、战友同事……包括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打盹的容瑟。”
他按下群发键,说:“我爱现代科技。你说你渴了?”
戚二顺手抄起床头柜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冷茶水塞给时闲,时闲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发酸,不由得脸色黑了一般:“操你娘的,给我弄点新鲜热水来!”
“哦,我不知道你家的热水壶在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叫容瑟去烧水?问题是容瑟昨晚不眠不休的看护了你一夜,现在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儿……”
时闲额角抽动了一下,刹那间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难以置信,半晌才轻声问:“他真的……看护我一夜?……”
戚二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心说滚蛋吧,人家要是真这么爱你,还半夜三更打电话把我召过来干什么啊。
时闲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十分复杂,有种压抑不住的喜悦和爽快从眉梢眼底里露了出来,又拼命想要在戚二面前掩饰,一时间表情让人哭笑不得,“那……那就算了,让他休息,其实我也不太想要水,让他睡让他睡……”
戚二心说渴死你活该,你怎么不早点渴死呢?
他飞车赶到加油站的时候,容瑟的情况不比时闲好多少。时闲虽然受了伤,但是他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悍,一路上又是容瑟扶着过来的,到最后还干脆晕了过去,所以体力支出要小很多。
相反容瑟可是个有过胃出血历史的病人,一路上不得不扶着时闲这么大个人,到最后一段路时闲晕了过去,是他一点一点拖着时闲走的。等戚二赶到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虚脱了过去,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一个来回,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见了戚二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倒了下去。
戚二一把接住他,整个人都吓呆了,幸亏孙鹏随行而来,当机立断地给容瑟灌了一杯葡萄糖,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好不容易才把容瑟弄醒。
“你们为什么不把我送医院呢?还有我家老爷子怎么样了?”
戚二连连摇头:“谁还敢把你送医院?你知道隆安盯你盯得有多紧吗?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安全系数简直是负值!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人家容瑟,你看,赵总长远在附属星球,总长夫人脱不开身,你那个好姐们已经躲到男友家里去了……幸亏容瑟还敢收留你,否则你就睡大街去吧。”
时闲呆了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是,幸好还有容瑟愿意收留我。”
虽然已经从容瑟那里了解到当天发生的情况,但是很多信息是模糊的,毕竟容瑟当时痛的意识不清,很多描述都语焉不详。戚二又跟时闲聊了很长时间,详细描述了一下赵家现在的情况,又详细问清了他们从山坡上翻下去的经过,不由得胆战心惊:“这么凶险的事情你也敢做?万一有什么好歹,容瑟他……”
“我当时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万一我被抓住,隆安顾忌赵家的关系,暂时还弄不死我,但是他一定会灭口容瑟。放着容瑟一个人死我是做不到的,跑路的话虽然危险,但是万一出什么事,至少咱们俩可以一块上路,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投胎成一对夫妻呢。”
戚二默然半晌,喟然叹道:“你早这么深情,当年为什么还把容瑟折磨成那样呢?”
“我也不知道,当时不懂得吧。”时闲说着还自嘲的笑了一下,“当时只觉得我这么喜欢他,他却老是不鸟我,实在是太欠抽了。有时候看到他跟别人说两句话我都生气,他既然对我不理不睬,怎么能对别人笑脸相向?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那里,从小谁都看我的脸色,谁都敬我、怕我、奉承我,他怎么能把我当个垃圾一样随手乱丢呢?当时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我什么都能做,后来渐渐发现只有我生气发火折磨他的时候他才没空去想别人,注意力完完全全集中在我身上。虽然我知道那时他只是在恨我,但是没关系,只要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时闲顿了顿,摇头笑道:“当时真是不懂,干了很多愚蠢的事……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那些,我只想像当初认识他时那样,看他笑着跟我打声招呼,然后坐到我身边,微笑着跟我聊天。如果时间能再回到那一刻,让我死了都心甘情愿吧……”
时闲的腿伤到了骨头,却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严重,只是闭合性长骨裂缝骨折而已。孙鹏来看过几次,最终严令她卧床静养,不能随意走路,不能在小腿处着力,更不准随便出门。
时闲混了这么多年,深谙忍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就算心里已经把隆安恨出血了,眼下也能蛰伏不动等待时机。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他日常生活变得非常麻烦,凡事都不能自己亲自动手,甚至上个厕所都必须求助于容瑟。
以前在家都是时闲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容瑟只是偶尔扫扫地、弹弹灰,布置一下摆设而已。时闲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把伴侣照顾好是身为一个leader的义务和责任,更何况容瑟本身也未必干的来炒菜做饭,大扫除一类的活儿。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吃饭喝水上厕所,一点小事都得叫容瑟过来帮忙。晚上起夜尤其尴尬,容瑟本来就是个非常浅眠的人,好不容易睡熟了,还要被叫起来扶着时闲上厕所。虽然她脸上没显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来,但是时闲知道,每天晚上一旦被叫起来之后,回去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幸亏容瑟现在在放年假,白天不用上班,否则他还得跟执行部请假,又是一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