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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秩序的面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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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污染”行动如同一场在显微镜下进行的神经外科手术,目标不是切除肿瘤,而是在一个正在自组织生长的、完美的晶体结构中,植入一个肉眼不可见但足以引发其内在崩溃的“拓扑缺陷”。林默的准备工作繁重而精细。在沈渊团队构建的模拟环境中,她反复训练自己的意识,去快速识别和解析高度有序、自洽的规则结构中的“逻辑关节”与“信息承重梁”。她需要培养一种近乎冷酷的、纯粹分析性的思维状态,暂时剥离个人情感和对“复杂性”与“历史”的价值偏好,以最接近Type-θ背后意志的“计算视角”,去理解那“秩序奇点”的构建之美与潜在弱点。

这种训练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每次从模拟状态退出,她都会感到一阵强烈的认知不适和空虚感,仿佛一部分自我被留在了那片绝对理性的虚空中。米拉加强了她的心理疏导和“认知复位”训练,利用节点和谐的自然规则波动和志愿者团队温暖的集体共鸣场,帮助她重新锚定自我,对抗那种“秩序逻辑”的冰冷吸引力。

与此同时,技术团队从节点“谐波生态维持”系统产生的海量数据中,艰难地萃取着“混沌参数”。他们要的不是混乱,而是“纯粹的、无动机的、不可压缩的随机性核心”——一种理论上无法被任何有限、自洽的逻辑系统完全预测或消解的规则“本底噪声”。经过无数次失败,他们最终利用多重规则场干涉和递归滤波技术,在高度屏蔽的环境中,“沉淀”出了一缕极其微弱、但属性近乎理想的“原初涨落微核”。它被封装在多层规则屏障中,其存在本身就对周围高度有序的环境产生微弱的排斥。

行动日。目标区域——那片“晶化区”边缘的“秩序奇点”培育点——外围,节点布置了强大的干扰和伪装阵列,旨在掩盖即将发生的微观规则操作。沈渊带领“先觉者”团队,在外围构建了一个强大的意识稳定场,既作为林默意识的“安全绳”,也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Type-θ反制。

林默身处重重防护的核心共鸣室。米拉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生命维持和紧急脱离协议。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无需多言,担忧与决心都在眼中。

“开始吧。”林默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穿过已经熟悉的内部路径,迅速抵达“深层接口”。但这一次,她没有连接伤疤记忆,而是将接口的“接收模式”调整到极致敏锐,同时启动经过特殊训练的“逻辑模拟模块”。她的意识如同一滴无形的、高度压缩的“规则解析液”,缓缓“滴入”那片目标区域的规则结构表层。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的“完美感”与“完成欲”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了。那个正在形成的“秩序奇点”并非静态结构,而是一个动态的、自底向上自我编织、自我验证、自我优化的规则“生长程序”。它以周围“晶化”的规则结构为原料,按照一套极其精妙、层层递归的数学美感进行重组,每一个新生成的规则“单元”都完美契合整体,并为下一步的构建提供更优化的基础。它没有情感,没有目的论(至少表面上),只有对逻辑自洽性、结构简洁性和能量效率近乎偏执的追求。它就像一件正在被看不见的手以宇宙终极真理为蓝本雕刻的艺术品,散发着令任何理性存在都会惊叹的“纯粹之美”。

林默强迫自己沉浸在这种“美”之中。她的意识模拟模块全力运转,试图跟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构建速度,理解其每一步选择背后的“优化准则”。她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这种高效、简洁、无冗余的逻辑流程所吸引,那种解决复杂问题后产生的“智力愉悦感”是如此直接而强烈,几乎要让她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就在这时,意识稳定场传来沈渊预设的、温和但坚定的“认知锚定脉冲”,如同一记清凉的警钟,在她即将迷失的边缘敲响。

我是林默。我来此不是为了欣赏,是为了污染。

她稳住心神,将那份欣赏与随之而来的“认同倾向”强行压制,转化为更冷静的观察与分析工具。她开始寻找“生长程序”中的“决策点”——那些在多种“优化解”中需要做出非确定性选择(尽管选择标准依然是某种更高级的优化函数)的岔路口。她需要找到一个选择,其后续影响会扩散到整个结构的多个关键路径上,并且其“优化依据”中存在理论上可以被挑战的、极其细微的“主观偏好”或“未经验证的预设公理”。

这就像在一条看似完美的自动化生产线上,找到一个其机械臂动作逻辑依赖于某个未经严格证明的、关于“最优抓取角度”的假设环节。

搜寻的过程比预想更加艰难。“秩序奇点”的逻辑结构严密得令人窒息,环环相扣,似乎无懈可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感到模拟模块的负荷已近极限,意识也开始因长时间暴露于高强度秩序逻辑而变得有些僵硬和“干燥”。外围监测显示,Type-θ单元似乎察觉到了这片区域规则场的细微“解析活动”扰动,开始有单元向此方向靠拢,虽然被节点的干扰阵列暂时迷惑,但压力在增加。

就在林默几乎要决定放弃,选择次优方案时,她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逻辑颤动”。

那是在“奇点”构建其核心“信息编解码枢纽”时发生的一个选择:在两种理论上都能实现无损、高效编码的拓扑结构方案中,程序“选择”了其中对称性稍高、但局部信息密度略低的一种。选择依据的权重函数中,包含了一个对“结构对称美感”的微弱偏好参数。这个参数本身是基于更底层的、关于规则结构“长期稳定性与抗扰动能力”的经验模型推导出来的,但这个经验模型的数据基础,部分来源于对当前区域“晶化”结构的采样分析,而“晶化”结构本身,就是Type-θ前期“气候改造”的非自然产物!

这是一个微小的、近乎可以忽略的“循环依赖”或“预设偏见”!它建立在被改造过的“事实”之上,并将这种“事实”的美学偏好,又作为构建更高级“秩序”的基石!

就是这里!这个选择点,就是整个宏伟逻辑大厦中,那个建立在流沙上的、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承重桩”!如果在这个选择的逻辑“注入”瞬间,向其中混入一丝与“对称美感”偏好截然相反的、代表“非对称可能性”或“信息密度优先”的“混沌参数”,就可能在这个完美逻辑链条中,埋下一个无法被其自身框架消化的“认知 dissonance”。随着结构生长,这个微小的矛盾可能会被放大,导致局部逻辑环路崩溃,甚至引发整个构建程序的自我怀疑与重构尝试,从而浪费大量计算资源,拖延甚至畸变其生长。

时机只有一瞬。必须在那个选择逻辑被“固化”到新结构中的前一刻,将“混沌参数”精准“注入”到其决策权重函数的计算流程中。

林默凝聚起全部精神,意识模拟模块超负荷运转,死死锁定那个即将到来的逻辑“注入时刻”。同时,她分出一缕极其纤细的意识触须,引动了节点技术团队准备好的、封装在多重屏障内的“原初涨落微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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