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现实没有如果（2/2）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然而，对于高云来说，这几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以及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她本能地想要尖叫，可恐惧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子弹穿透玻璃，带着灼热的气浪，在房间里四处飞溅。墙壁、家具，甚至她刚才倒茶的茶几，都被子弹打得木屑纷飞。

“啊——！！！”

直到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带起的劲风让她头皮发麻，高云才终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凄厉，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双腿一软，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杀我……别杀我……”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装可怜时的妩媚与娇柔。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蝼蚁，卑微而可笑。

祁深此时已经躲到了房间内唯一的一处掩体后，那是由防弹钢板加固过的墙体。他背靠着墙壁，呼吸平稳，眼神却冷得骇人。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毫无用处的高云，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转头看向门口。

许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神色冷静得可怕。他对着耳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向祁深打了个手势，示意外面有埋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砰！砰！砰！”

外面的枪声依旧密集，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高云缩在角落里，听着那一声声夺命的枪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她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刚才那几颗子弹，如果不是祁深躲得快，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鹿鸣来做这种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那笔钱。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卷入这些危险的漩涡之中！

然而，现实没有如果。

枪声持续了大约几分钟，随后渐渐稀疏，最终归于寂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许刻与保镖们确认安全的声音。

祁深从掩体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危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依旧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高云，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

“把她带走。”他对走进来的许刻吩咐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处理一件垃圾。

许刻点了点头，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高云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高云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许刻身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