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莽古尔泰（2/2）

“贝勒爷！后方！后方有大队敌军出现！”

斥候凄厉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莽古尔泰急登高坡望去，只见东北方向烟尘大起，一支打着东江军旗号的步骑混合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后军侧翼包抄而来！看那规模和行进的气势，绝非寻常袭扰的小股部队，而是主力！

“是郭长儒！”莽古尔泰瞬间判断出来敌身份，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燃起熊熊战火，“好啊！正愁找不到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传令，停止攻城，后队变前队，迎击郭长儒！”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郭长儒的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东江军主力显然早已埋伏在侧，就等着莽古尔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暧阳堡上时，才突然杀出，打了后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战斗在暧阳堡外的旷野上骤然爆发，郭长儒麾下的东江军步卒排成严密的阵线，长枪如林，盾牌如墙，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侧翼，唐良率领的库吉特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避开后金军严整的正面，反复冲击其较为薄弱的侧翼和后方辎重队。

莽古尔泰仓促应战，虽依仗正蓝旗精锐的悍勇稳住了阵脚，汉军火器营也奋力还击，但失去先机，阵型被冲，一时间陷入了苦战。战场上杀声震天，箭矢如蝗，刀光剑影，不断有人倒下。东江军显然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战术得当，给后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一场激烈的混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莽古尔泰虽勇猛，亲自挥刀斩杀数名东江军士卒，试图提振士气，撕开东江军的阵线，但郭长儒用兵老道，东江军阵脚稳固，库吉特骑兵的袭扰更是如影随形，让他难以迅速扭转被动局面。眼见己方伤亡渐增，阵型被不断压缩，而暧阳堡内的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似乎也有出城夹击的迹象。

莽古尔泰心中恼怒异常，他本是想攻城略地、一雪前耻，却被郭长儒半路杀出，搅了战局，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打下去，即便能击退郭长儒，自身也必遭重创，更别提攻克暧阳堡了。

“贝勒爷！不能再硬拼了！敌军有备而来，我军仓促接战，形势不利！不如暂退，重整旗鼓再战！”身边一名分得拨什库冒着被迁怒的风险，急切地劝谏。

莽古尔泰环顾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正蓝旗勇士和逐渐混乱的后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极度不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冲天的怒火。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吼道：“传令！各部交替掩护，向大虫江方向撤退！”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后金军开始有秩序地向后收缩。郭长儒见状，并未下令全力追击，只是指挥部队稳步前压，扩大战果，驱赶后金军，同时接应暧阳堡守军。

莽古尔泰带着残兵败将，丢下数百具尸体和部分辎重，一路撤到了大虫江畔。江水滔滔，暂时阻隔了追兵。他下令在江畔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扎营，清点损失，救治伤员。这一仗，他损失了近千人，其中不少是宝贵的正蓝旗老兵，士气更是遭受重挫。

营帐内，气氛压抑。几名甲喇额真和汉军火器营的将领垂头肃立。一名心腹将领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贝勒爷，四贝勒出征前曾有谕令，若遇东江军主力，或战事不利，当以稳守为上，不可浪战……今日我军新挫，不如……不如暂且退兵，依托江岸险要，固守待援，或等四贝勒进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