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鸿钧的落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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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之道不追求杀伤，它只做一件事，将鸿钧的人性染回颜色。

被染回颜色的人性会在天道权柄与神魂之间撑开缝隙，让鸿钧不再是天道的完美容器。

不是天道排斥他，是他自己不再契合天道。

这一枪，汇聚了林凡所有的力量。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灰雾从接触点开始向外扩散。

扩散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寸被灰雾覆盖的区域都发生了同一种变化。

那些被灰雾覆盖的部分正在从存在这个最基本的属性上被否定，归墟权柄不摧毁任何东西，却能将其定义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鸿钧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表情很平静。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和战斗开始之前一模一样的平静，但林凡听出了区别。

之前的平静是天道至公无情的平静，是一面打磨了无数岁月的镜子，光滑得映照万物却不留任何痕迹。

此刻的平静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之后，碎片散落在地上，不再映照任何东西。

“我从你们那边偷来了本源，种出了洪荒，合了天道，活了无数岁月。”鸿钧说着，语气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以为自己走的是另一条路，到头来，我还是没有逃出三大天尊的手心。”

他的目光从胸口的灰雾上移开，看向林凡。

“那股力量，他们让你带来了。”

林凡握着枪，没有回答，灰雾已经扩散到了鸿钧的双肩，正在向脖颈蔓延。

鸿钧的身体从胸口到腹部已经完全透明了，只剩下一个轮廓，轮廓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混沌光芒在流转，那是他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也好。”鸿钧说顿了顿，“无数岁月了，我从来没有休息过。”

他的目光越过林凡，看向他身后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无尽虚空的更深处，连林凡的内景天地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也许是在看洪荒，也许是在看传统道教天庭，也许只是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让目光有个落脚的地方。

“朝闻道，夕死可矣。”鸿钧的身影在灰雾中越来越淡，轮廓边缘的混沌光芒也一点一点熄灭，“我得道已经太久了，似乎早已忘了死是什么意思...”

灰雾漫过了他的脖颈，漫过了他的下巴，漫过了他的嘴唇，直到最后的声音从灰雾中传出来。

“原来死，就是可以休息了。”

灰雾吞没了他的头顶，鸿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无尽虚空中。

归墟权柄否定了鸿钧这个个体的存在，从这一刻起，洪荒天道的合道者便从来都不是鸿钧。

天道还在，但那个窃取了世界本源、创造了洪荒、合了天道、制造了三次大劫的道祖，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林凡站在虚空中，握着枪，很久没有动。

灰雾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光芒飞回林凡眉心，钻入朱砂印记，沉寂下来。

虚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鸿钧的天道领域随着他的消失而消散，那些被天道规则撑开的洪荒投影像泡沫一样破裂，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