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瓦纳卡湖孤树与“哲学刚”(1/2)
告别了喧嚣与肾上腺素并存的皇后镇,大巴车沿着蜿蜒的卡德罗纳谷(Cardrona Valley)公路向北行驶。
窗外的景色再次变换,雄伟的山脉逐渐退为背景,开阔的高山盆地展现在眼前,金色的草丛在秋日阳光下起伏,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淘金时代小屋孤零零地立在路边,诉说着过往的疯狂与沉寂。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林婉扒着车窗问。
“瓦纳卡湖(Lake Wanaka),”秦雪看着行程单,“去看那棵很有名的‘孤独的树’。”
“孤独的树?”孙薇薇好奇地重复。
“嗯,长在湖水里的一棵柳树,很多摄影师都会去拍,算是网红树吧。”李哲解释道,他提前做过功课。
胡瀚打了个哈欠:“一棵树有啥好看的?还能比库克山壮观?”
陈欣笑道:“不一样的风景嘛,听说那里特别宁静。”
苏念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金黄草原,没有说话。王刚靠窗坐着,[广袖流仙裙] 顺应着旅途和目的地可能带来的湖畔微风,变换为一身 “浅杏色羊绒混纺长袖毛衣裙” ,质地柔软温暖,款式简洁,带着一种居家的舒适感与秋日的温柔,颜色与车窗外草甸的色调微妙地呼应。
车子驶过瓦纳卡镇,这个小镇比皇后镇安静许多,沿着瓦纳卡湖而建,氛围悠闲。他们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开往湖滨保护区。停好车,步行穿过一片草坪,浩渺的瓦纳卡湖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湖水是深邃的湛蓝色,比皇后镇的瓦卡蒂普湖颜色似乎更沉静一些。远处是连绵的雪山,此刻在晴朗的秋空下轮廓分明。近处的湖岸铺着细小的卵石,湖水轻轻拍打,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风比想象中大,带着湖水的湿气和寒意,吹得人衣袂飘飘。
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被湖中那棵树吸引了。
它离岸不远,就那样孤零零地生长在清澈的湖水里。那是一棵并不特别高大的柳树,树干虬结,一半浸在水中,另一半奋力向上伸展出枝桠。此时已是深秋,树叶大半已转为金黄,但尚未落尽,金灿灿的一簇,在深蓝湖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又格外孤独。它身后是辽阔的湖面和远山,没有同伴,只有自己的倒影在水中微微荡漾。
“哇……真的只有一棵树。”林婉小声说,怕打破了这份寂静。
“好孤独的感觉……”孙薇薇喃喃道。
胡瀚这次没再吐槽,也拿出手机认真拍照:“别说,这构图是挺有意思。”
李哲和陈欣已经找好角度,开始拍摄。秦雪则和摄像师沟通着取景。
王刚慢慢走到湖边,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湖水几乎要漫到石头边缘。他看着那棵树。风吹过,金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旋转着飘落,在水面荡开细微的涟漪。湖水很清,能看到水下树根附近徘徊的小鱼。
孤独吗?确实。就这么一棵树,长在水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湖水涨落,看着四季轮转,看着游客来了又走,相机咔嚓声不断。它自己呢?不能移动,不能说话,就这么站着。
他打开直播,镜头对准那棵树,没有特意介绍,只是让画面安静地流淌。直播间里很快涌进观众,也被这静谧而略带忧郁的画面所感染,弹幕都变得轻柔起来。
看了一会儿,王刚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说了句,像是在对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年到头泡在水里,也不知道它乐不乐意。”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和水声掩盖。但一直安静站在他侧后方不远处、同样望着那棵树的苏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她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看向王刚的侧脸。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落在湖中树上,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棵树“乐不乐意”的问题。
这句话太“王刚”了。没有文人墨客对“孤独”、“坚守”、“风景”的咏叹,没有摄影师对光影构图的赞美,只有一个最朴素、甚至有点好笑的疑问:你泡在水里,舒服吗?你愿意吗?
苏念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走到王刚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也看着那棵树,开口道:“或许,对它来说,不存在‘乐意不乐意’。它只是在那里,生长,这就是它的全部了。被观看,成为风景,是人类赋予它的意义,与它本身无关。”
王刚闻言,侧头看了苏念一眼。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被湖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清亮,语气平和。
“嗯。”王刚应了一声,又转回去看树,“也是。它又不会说话。”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不过,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拍来拍去,要是它会说话,估计也得烦。”
苏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这个人,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他思考的似乎不是树的象征意义,而是树作为一个“存在”本身可能有的感受——尽管这种感受完全是他基于自身(怕麻烦)性格的投射。
“你觉得‘被观看’是一种负担?”苏念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王刚想了想,诚实地说:“看情况。有时候还行,有时候挺麻烦。”他指的是直播和偶尔被粉丝或路人认出。至于像这棵树一样,固定在一个地方,永远被观看……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乐意。
“那‘自在的存在’呢?”苏念继续问,语气更像是在交流想法,而非拷问,“像这棵树,无论是否被观看,无论湖水涨落,它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长。外界的一切喧嚣或解读,都与它核心的存在无关。”
王刚这次沉默了一会儿。湖风持续吹着,带来远处雪山的气息。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绑定系统,为了活命不得不直播的时候。那时候,一切行动都围绕着“生存”,毫无“自在”可言。后来生命无忧了,有钱了,直播反而成了习惯,甚至乐趣。被观看,从一开始的负担,慢慢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虽然偶尔还是会带来“误会”之类的麻烦。
“存在本身,可能就不太容易‘自在’吧。”他最后说道,语气很平淡,“总得考虑点别的。树也得考虑水够不够,阳光够不够。不过……”他看向苏念,“能少想点没用的,按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来,大概就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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