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 章 长公主的职责(1/2)
“哎呦!”
“快看快看!”
“出来了!出来了!”
齐王府外。
围观窥探的官员和百姓,尚未从破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看到了那尊以斧劈门的凶神,拖着被五花大绑的人影走了出来……
“狗奴!”
“汝敢?!汝死期到矣!”
李元吉此刻浑身沾满尘土,发冠歪斜,黑发也随之散落,虽遮住了部分面孔,却遮不住他因暴怒与怨恨,而扭曲酱紫的侧脸。
他双脚离地,身体被强行拖拽。
犹自不甘的奋力扭动着,咒骂嘶吼。
“薛仁杲!你这恶奴!李蓁儿!你这贱婢!放开本王!本王要诛你们九族!!”
看清这一幕的瞬间。
府外围观的人群,似被惊雷劈中一般,所有窃窃私语和惊疑揣测,都被生生掐断。
偌大的长街,陷入死寂……
百姓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动静惹祸上身。
而那些原本只是揣测事态,或奉命前来探听消息的低品官吏,与各府勋贵的管事们,看到此情此景,脸色亦是有些微微泛白。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
曾因公务或私谊与齐王府打过交道,甚至亲身领教过,李元吉那暴戾恣睢的做派。
而此刻,这位齐王殿下,竟像市井间待宰的猪羊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王府拖拽而出,哪还留有半分天潢贵胄的颜面?
皇室尊严,碾碎于市井之间。
天家威仪何在?亲王体统何存?
齐王受此奇耻大辱,又岂会善罢甘休?即便今日受制,日后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依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势必会掀起一番死斗。
长公主行事如此决绝,毫无转圜余地,摆明是要将事情做绝,圣人又会如何裁断?
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下。
薛仁杲拖着不断挣扎嘶吼的李元吉,走到了府门前,悬挂王旗的高耸旗杆之下,用绳索套住李元吉脚踝,倒吊着挂上了旗杆!
李元吉头下脚上,锦衣倒垂,面目变得愈发狰狞扭曲,嘴里兀自不断咒骂着蓁儿。
“贱婢!”
“够胆你就杀了本王!”
“够胆你就杀了本王啊!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李家养的一条狗!一条狗!”
旋即,人群如同炸开的油锅。
“天……天爷啊!”
“长公主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啊!”
“这是要翻天啊……亲王之尊……被当街吊挂……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快看!齐王还在骂!”
议论声,惊呼声,抽气声混杂一片。
须知,便是生死之仇,在世家门阀眼里,也需讲个体统颜面,师出有名,维持几分儒雅礼制,如此不管不顾将人踩入泥泞。
又该是何等仇怨?
——————
对于李元吉那颠来倒去的秽语。
长公主的心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这感觉,大抵就像是看到了,得不到糖果便哭嚎咒骂的劣童撒泼。
幼稚,可笑,更可悲。
她当然不会杀了李元吉。
至少,不会在此时此地,她也没必要,因为这一坨狗屎,去和“世俗”的礼法作对。
陈善意再好,在世人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介奴婢,死生荣辱皆系于主身,奴婢的性命,即便是冤死,也断然抵不过亲王的命。
这是时代铸就的礼法与阶级。
且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的认知里。
是连愤怒与悲悯都难以撼动的“常理”。
论到最后,也不过是齐王德行有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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