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追亡逐北!(2/2)
第三帝国士兵,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仓促补充的国民掷弹兵,此刻都失去了组织。
他们丢掉了沉重的行囊、步枪,甚至头盔,脸上混杂着硝烟、血污与彻底的茫然,随着溃退的人潮不由自主地北涌。
伤员被遗弃在路旁,哀嚎声淹没在引擎与爆炸的轰鸣中。
里昂本人也只能在少数尚有战斗力的虎式坦克与装甲车护卫下,在溃兵潮中艰难逆流,连停下来收拢一支连队的时间都成了奢望。
这已非撤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国的坦克在开阔地带追上溃兵集群,并列机枪与航向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将奔逃的身影成片扫倒。
摩托化步兵跳下装甲车,以娴熟的小组战术清剿藏匿于村庄、果园、溪谷中的散兵游勇,冷酷高效,不留活口。
空中打击则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精准地落在任何敢于稍稍集结、试图建立阻击点的第三帝国单位头上。
从色雷斯到旧扎戈拉,从旧扎戈拉到舒门,巴尔干的土地被钢铁履带与血肉之躯反复碾压、浸透。
保加利亚的农夫躲在地窖中瑟瑟发抖,透过木板的缝隙,窥视着外面末日般的景象。
里昂曾在舒门城外短暂勒住缰绳,试图依托城镇外围建筑组织一道迟滞防线,为更后方的部队赢得布防时间。
命令刚通过尚存的无线电频道发出,帝国军最锋利的先锋装甲旅已然如迅速切入城镇东南角。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迫击炮火覆盖与步兵的刺刀冲锋。
三小时,仅仅三小时,舒门易主,第三帝国残部再次被赶鸭子般撵向北方。
鲁塞,多瑙河南岸最后的重要渡口,成了里昂眼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渡过这条欧洲动脉,进入罗马尼亚境内,或许就能获得片刻喘息,与正从东面赶来的第三帝国第11集团军先头部队汇合。
然而,当他的先遣侦察车踉跄驶近鲁塞郊区时,望远镜的视野里,城市制高点上飘扬的,已然是那面狰狞的黑龙战旗。
城外,帝国军的坦克与反坦克炮已构筑起严密的半环形阵地,炮口森然指向南方。
常遇春的迂回包抄部队,凭借完全无视传统后勤桎梏的机动速度,抢先超过了一路败退的第三帝国,完成了堵截。
前有坚城雄兵,后有追魂铁骑,头顶是天罗地网。
里昂钻出指挥车,站在一座小土丘上,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鲁塞城头那面在河风中舒展的黑龙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过往的一切荣耀。
远处,帝国军追击部队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如同死神降临。
“向柏林......发报。”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A集团军群先遣装甲集群......在色雷斯遭遇敌军主力毁灭性打击......”
“损失......极为惨重。”
“现已退至鲁塞......退路已断......我军......陷于绝境。”
他知道,这封电报很可能意味着军事法庭,但作为一名军人,他必须报告这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