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地下（2/2）

一处用破布围起来的摊位，里面传出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外面挂着的牌子写着十分钟五十块。

深处，一群人正围着一个铁笼呐喊，铁笼里，两个赤膊的男人正用钢管和匕首搏斗。

他们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管道开始分岔。

小文点了一支蜡烛，选择了一条更暗的支路，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住户。

“快到了。”小文低声说，“前面就是福利院的地下旧址。”

所谓福利院的地下旧址，实际上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曾经是堕城地面福利院的地下储藏室和防空洞，后来福利院因资金短缺关闭，地下部分就被遗忘了。

小文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

这里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儿童画，地板上散落着玩具还有……尸体。

不是一具两具，而是数十具。

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还在腐烂阶段，蛆虫在眼眶和口鼻处蠕动。

“这里荒废后……很脏很乱。”小文平静地说，“平时也少有人来，来的人都是处理一些事的，或者做点交易，只要我们不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打扰我们。”

小文带着孩子们绕开尸堆，走向用木板和废铁皮搭起的隔间。

“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小文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很听话，默默走进隔间，挤在一起坐下。

小文转向林祯：“你的伤需要处理。”

小文带林祯来到隔间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

药柜被掀翻在地，破碎的药瓶和针筒散落各处，一张生锈的铁架床上铺着发霉的床垫。

“坐这里。”小文指了指铁架床。

林祯坐下时，腹部的伤口再次抽痛。

“条件有限。”小文拿起一件旧衣服，“你得把衣服拉开。”

林祯点点头，自己动手解开衬衫纽扣。当衣襟敞开，露出腹部那个鸽子烙印时，小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

烙印依然清晰可见，鸽子栩栩如生，翅膀微微张开。

“你是从“红莲会”那边逃出来的吗？”小文忽然问。

他不是没见过纹身或者烙印，堕城里有的是用各种标记表明归属的手段。

但像这样仿佛有生命的烙印，他从没见过，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林祯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小文指了指那个烙印：“这个……我看过类似的，在红莲会控制的街区，有些男人身上会有这种标记，她们叫它“爱之印”，红莲会那帮妖女……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了，她们会在看中的人身上下标记，有标记的人再不愿意也无力反抗，只能被她们折磨到为奴为仆。”

小文的误解反而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

“算是吧。”

小文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他从拿出一件衣服，虽然也沾着污渍，但至少没有霉斑，撕成布条，打算用来包扎。

当衣服碰到烙印时，林祯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烙印涌出，修复着受损的皮肤。

小文也注意到了：“它在……愈合？”

“嗯。”林祯不想解释太多，尤其是关于苏打的事情。

当最后一条布条系好时，林祯已经满头冷汗，腹部的疼痛没有减轻，但至少出血暂时止住了。

“谢谢。”林祯说。

隔间那边传来孩子们的啜泣声，饥饿带来的痛苦正在侵蚀他们的意志。

“没有食物了？”林祯问。

“……嗯。”小文的声音很轻，“昨天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