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强疗(1/2)
炸响的声音反而吓了孟娆一跳。
她捂着咚咚直跳的心,稳住想要迈开的腿。
“是我。”
她从暗处现身,抖睫望着他。
“臣见殿下书房尚有灯火,似有不适,特来请问,是否需要传太医?”
这一句,纯属是怕被当成刺客说的。
里面又沉默了片刻,久到孟娆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才听到一声压抑着情绪的:“进。”
孟娆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书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却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孟娆微微皱眉,顾鹤白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玄色绣暗纹的锦缎外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只有眼角因为刚才咳得太厉害,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一方素白绢帕放在桌角,隐约透出刺目的殷红。
孟娆的视线几乎立刻被那抹红色抓住,顾鹤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拂过书案,指尖一挑,那块带血的帕子就被扫落下去,悄无声息地藏进了书案的阴影里。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孟娆。
“深更半夜,你不安分待在房里,跑到孤的书房来做什么?”
看着顾鹤白白的几近透明的脸,孟娆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都这样了,他还倔着不肯低头。
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孟娆见他这样,也倔着不肯低头,她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大步靠近书案。
在顾鹤白错愕的目光中,伸手直接扣向他的腕脉。
“你!”顾鹤白眸中厉色骤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因动作牵动气息,引发一阵剧烈闷咳,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的功夫,孟娆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指下的跳动乱七八糟,又快又乱,时强时弱,心脉那块更是虚得吓人,感觉随时要断掉似的。
他内里耗损得太厉害了,再这么硬扛下去,不死也得废掉大半条命。
孟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眉头紧紧锁起。
“放手!”顾鹤白声音沙哑,撑住书案想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这一晃,连带着心口也狠狠一坠。
竟虚弱至此,在她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了么。
孟娆心一横,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力将他按回椅子里。
反正进都进来了,若他要怪罪,也不差这一项罪名。
她不管不顾,手上也更是霸道。
顾鹤白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一时之竟也真的没能挣脱开她的钳制。
他楞楞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下,是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狼狈。
她是什么意思?
自己已经狠下心,不愿再去关注她,可为什么……
她在他面前总是收敛的,甚至带着刻意维持的距离,如今这强横的关切又算什么?
“你别动!”孟娆嗓音紧绷,“你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等着把心肺都咳出来,血尽而亡吗?”
这脉象凶险,必须立刻稳住他的心脉,而最快的方法……
根本来不及多想,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内侧划了一道。
“孟娆!你疯了?!”顾鹤白瞳孔骤缩,看着她腕间迅速渗出的殷红血珠,脸色变得铁青,挣扎着想阻止。
孟娆不管不顾,趁他虚弱无力,她动作更快,左手用力捏住顾鹤白的下颌骨,迫使他不得不张口,同时将正在流血的手腕迅速凑到他唇边。
“喝下去!”她眼神锐利,力道强势得近乎粗暴,“我的血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别废话!”
温热的,带着奇异清甜气息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强行涌入顾鹤白因抗拒而紧闭的齿关,流入他的喉咙。
顾鹤白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孟娆,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双手用力想要推开她,又因为脱力而显得绵软。
孟娆咬紧牙关,流血的手腕紧紧贴着他的唇,不让他有机会避开。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少许,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也染红了她紧贴着他皮肤的手指,黏腻温热。
顾鹤白这个混蛋。
她咬牙,她的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倒好,跟喝毒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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