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弈剑归唐(1/2)
长安城东市“一品居”酒楼的二层雅间,几个做绸缎生意的商人正凭窗饮酒。窗外街道上,人群比往日多了三成,大多是朝着皇城方向去的。
“王掌柜,你说今儿这阵仗,比三年前秦王破突厥后凯旋如何?”一个圆脸商人抿了口酒,啧啧道。
被称作王掌柜的中年人捋了捋山羊须,摇头晃脑:“不可同日而语。三年前是武功赫赫,今日嘛……是文治昭昭。我听说啊,高句丽那位剑圣大人,可是在承天门前论道七日,把咱们长安的武者点化了三百多人!”
“三百多?”旁边一个年轻商人瞪大眼睛,“乖乖,咱们武院一年才收多少人?”
“所以说是百年盛事。”王掌柜压低声音,“我有个表侄在武院当差,他说这几日武院的藏书楼彻夜灯火通明,学生们疯了似的练功。有个叫陈小二的,七日连破两境,从先天初期直冲后期!”
众人啧啧称奇。
正说着,街上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探头看去,只见一队约莫百人的白衣剑士正列队走过。他们清一色背负长剑,步伐整齐划一,腰间悬着刻有“弈”字的玉牌。
“是高句丽弈剑阁的弟子。”王掌柜眯起眼,“听说他们剑圣大人决定把整个弈剑阁并入大唐武院,这些弟子是第一批入长安学习的。”
“高句丽……真要归附了?”年轻商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板上钉钉的事。”王掌柜指了指皇城方向,“今日承天门大典,就是要签那个《长安归附条约》。高句丽王室的使者已经到了,据说连国玺都带来了。”
众人望向皇城方向,只见那里旌旗招展,隐约有钟鼓声传来。
---
承天门前广场。
今日的仪仗规格,仅次于皇帝登基大典。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在东,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武将在西,以李靖、秦琼为首。武院教习、天策府将领、以及受邀的各方势力代表——宋阀、静斋、独尊堡、突厥使团、波斯使团等——分坐观礼席。
广场中央,九丈高的旗杆上,玄底金边的“唐”字大旗猎猎作响。
李渊端坐于丹陛之上,左右分坐着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三人皆着明黄礼服,但形制略有不同——李渊为十二章纹冕服,李建成为九章纹太子朝服,李世民则是七章纹亲王戎装。
辰时三刻,礼官高唱:
“宣——高句丽弈剑阁阁主傅采林、高句丽王特使金胜熙,入觐——”
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采林依旧白衣赤足,走在最前。他身后跟着三名老者——为首者身着高句丽传统官服,手捧鎏金木匣,当是高句丽王特使金胜熙;另两人则是一僧一道,气息深沉,皆是宗师修为。
四人行至丹陛前三十步,止步。
金胜熙深吸一口气,用略显生硬的汉语朗声道:“高句丽王特使金胜熙,奉王命,携国书、国玺,请归附大唐,永为藩属——”
说着,他打开木匣。
匣中铺着明黄绸缎,上方是一卷以金线装订的国书,下方是一方青玉大印——高句丽国玺。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采林身上。
按照礼制,此刻应由高句丽王特使献上国书。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这位剑圣。
傅采林上前一步,朝李渊躬身:“陛下,高句丽愿归附大唐,唯求三事——王室宗庙不绝,民俗不禁,《紫霄道典》可传。此三事,陛下日前已允诺。今日,傅某代高句丽王,签此《长安归附条约》。”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陛下信得过傅某,傅某愿以弈剑阁千年声誉、以毕生剑道修为作保——高句丽归附后,若有反复,傅某当自碎剑心,以谢天下。”
这话说得很重。
自碎剑心,等于废去毕生修为,对武者而言比死更难受。
李渊起身,走下丹陛。
他没有让内侍代接,而是亲自走到傅采林面前,双手接过那卷国书。展开,快速浏览——内容与三日前商议的一致,只是多了高句丽王室的用印。
“傅先生言重了。”李渊合上国书,声音传遍全场,“朕既允诺,便无反悔。今日起,高句丽即为大唐安东都护府辖地。高句丽王金氏,晋封‘乐浪郡王’,世袭罔替,享亲王俸禄。平壤王宫改为郡王府,宗庙祭祀,一如旧制。”
金胜熙松了一口气,跪地叩首:“臣……代乐浪郡王,谢陛下天恩!”
李渊抬手虚扶,目光转向傅采林:“至于傅先生所请《紫霄道典》东传一事——朕已命武院整理出前四卷精要,三日后便可送至平壤。另,在平壤设立‘安东武院分院’,傅先生可任分院院长,弈剑阁弟子,皆可入分院任教、学习。”
“谢陛下。”傅采林再次躬身。
“此外,”李渊转身,看向丹陛上的李世民,“秦王世民听旨。”
李世民大步走下,单膝跪地:“儿臣在!”
“朕命你为安东大都护,总领安东都护府军政事务,辖辽东、朝鲜半岛诸地。赐旌节、金斧,许便宜行事。三年内,需将安东治理妥当,民生恢复,边境安宁,武道普及——可能做到?”
李世民抬头,目光灼灼:“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李渊从内侍手中接过安东大都护印信、旌节、以及一柄鎏金战斧,一一交到李世民手中。
每一件交接,李世民身上的气势便盛一分。
当接过金斧时,他周身真气激荡,衣袍无风自动——那是宗师中期修为全力运转的征兆。广场上许多修为较低的文官,竟感到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气势压迫。
“好强的威势……”观礼席上,宋缺低声评价,“三年不见,世民已从宗师初期突破至中期。这份天赋,不亚于其父当年。”
梵清惠点头:“更难得的是那股统帅之气。此人若为将,当是卫霍之才;若为君……可惜。”
她没说完,但在场不少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可惜李世民是次子,皇位注定是李建成的。
李建成坐在丹陛上,面色平静。他同样感受到了二弟那毫不掩饰的宗师威压,但他只是握了握袖中的手,然后缓缓松开。
“另,”李渊继续道,“加封太子建成为‘监国太子’,领尚书令,总摄朝政。朕年事渐高,日后非重大国事,皆由太子决断。”
这话一出,全场微哗。
这几乎是明示了——太子监国,秦王外放,皇位继承已无悬念。
李世民神色不变,朝李建成拱手:“日后朝中诸事,便有劳兄长了。”
李建成起身还礼:“二弟镇守边关,才是辛苦。粮草兵员,为兄必不短少。”
兄弟对视,一个目光坦荡,一个眼神温和。
至少表面上,兄友弟恭。
---
签约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傅采林在《长安归附条约》上落下最后一笔,当传国玉玺盖上大唐皇帝印鉴,当金胜熙颤抖着双手交出国玺——历史在这一刻被改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