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直面饲主 最终谈判（下）（2/2）
“够了。”
声音落下，七尊镜像禁卫同时停住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
屏障开始波动，表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体，而是纯粹的“规则凝聚态”。
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全身由不断流动、变化的规则符文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由暗红光芒构成的“眼睛”。
它的存在感庞大到让整个平台都在震颤，让十二尊禁卫（包括已被击破的四尊残骸）同时低下了“头”。
饲主本体。
或者说，是饲主本体投射到屏障前的一个“交互界面”。
“苏沉舟。”
饲主开口，每个字都引发规则共振，
“我们谈谈。”
苏沉舟抬起手，示意灵风等人暂停攻击。
“谈什么？”
他问，声音平静。
“谈一个可能性。”
饲主说，那双暗红眼睛“看”向苏沉舟，
“你拒绝成为容器，我理解——没有人愿意成为工具。但你是否考虑过另一种合作方式？”
它伸手，指向身后屏障。
屏障变得透明，露出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百公里的暗红色“心脏”。
心脏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恐怖的终焉能量，但在心脏表面，有无数银白色的锁链缠绕、束缚，强行压制着它的暴走。
伪终焉之心。
而在心脏正上方，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由规则符文构成的“王座”。王座空着。
“我们可以共享它。”
饲主的声音带着诱惑，
“我占据王座左半，你占据右半。我们共同控制终焉之心，引导这次归零，然后——我们共同成为新纪元的‘神’。你可以保留你所有的同伴，他们的印记不会消失，反而会在新纪元获得崇高的地位。你的星盟将成为新宇宙的‘创始议会’。”
它停顿了一下，暗红眼睛微微闪烁：
“这不是妥协，这是共赢。我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控制权，你获得了拯救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同伴们获得了永恒的未来。唯一的代价是……放弃你那幼稚的‘有序格式化’。归零就是归零，是彻底的清洗，是宇宙的重启。温柔？那只会让污染延续到新纪元。”
平台上一片寂静。
灵风握紧了剑，雨柔的手指搭在飞刀上，格罗姆盯着饲主，阿木的菌丝网络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看向苏沉舟。
苏沉舟沉默地看着屏障后的那颗心脏，又看了看饲主，最后，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伴。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平台：
“如果我拒绝呢？”
饲主的规则躯体波动了一下。
“那么，我会启动终焉之心的完全暴走模式。”
它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引导归零，是彻底的、无差别的、即刻的湮灭。你的同伴，你的星盟，所有反抗者的印记——将在三分钟内被彻底抹除，连进入归零程序的资格都没有。”
它指向那七尊镜像禁卫：
“而你们，会死在它们手里——被自己的镜像杀死。这是最讽刺的结局，不是吗？”
威胁与诱惑，同时摆在面前。
苏沉舟看着饲主，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饲主，”
他说，
“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以为我在追求‘拯救所有人’。”
苏沉舟摇头，
“不，我不是圣人。我知道有些人救不了，有些牺牲不可避免。我追求的不是完美结局，是可能性。”
他指向那颗被锁链束缚的心脏：
“你控制的伪终焉之心，是终焉之力的‘残缺版本’。真正的终焉之力，是宇宙自我更新的机制，是纯粹的、无意志的规则。而你，用观察者文明的技术强行束缚它、污染它、试图操控它——这才是对宇宙最大的亵渎。”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要做的有序格式化，不是‘温柔地归零’，而是将终焉之力从你的污染中解放出来，让它恢复原本的功能——温和地抹去旧纪元，完整地保存所有生命的印记，等待新纪元的自然孕育。”
苏沉舟上前一步，新核心开始剧烈搏动：
“我不会跟你共享王座，因为那个王座本身就是错误。我要做的，是砸碎王座，斩断锁链，还终焉以自由——也让所有生命，获得真正的、不被任何存在操控的未来。”
死寂。
饲主的规则躯体剧烈波动，那双暗红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清晰的怒意。
“你……愚蠢……幼稚……狂妄！”
它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平台，
“没有控制，归零就是彻底的毁灭！你所谓的‘解放’，只会让终焉暴走，让一切归于虚无！”
“那就让它暴走。”
苏沉舟平静地说，
“至少，那是宇宙自己的选择，不是某个文明为了永生而强加的扭曲。”
他抬起手，指向饲主：
“谈判破裂。接下来，是战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红鲤的声音在所有人意识中炸响：
“屏蔽场破解完成！屏障的薄弱点已定位——正上方十二点方向，距离三十米，规则结构最不稳定！”
几乎同时，饲主发出咆哮：
“镜像禁卫！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七尊镜像同时启动，化作七道暗红流光，扑向苏沉舟团队。
而苏沉舟也下达了最终命令：
“所有人，突破屏障！目标——伪终焉之心！我来拖住饲主和镜像！”
“苏沉舟！”雨柔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
苏沉舟低吼，新核心的力量开始完全解放，
“这是最后的战斗——不是为了胜利，是为了选择自己结局的权利！”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虫翼完全展开，七色微光形成冠冕。
他冲向饲主的规则化身。
而在他身后，灵风、雨柔、格罗姆、阿木、叶红鲤（重新展开数据支援）、璃心维生舱，同时冲向屏障的薄弱点。
决战，正式开始。
而这场战斗的结局，将决定这个宇宙是以扭曲的“控制”延续，还是以自由的“可能性”重生。
……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