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暗流涌动与无声清洗（2/2）
以为外援；有人建议立刻动手，以免夜长梦多。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几乎要定下起事细节之时——
“轰！”
别院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木屑纷飞中，数十名黑衣劲装、面覆黑巾、行动迅捷如豹的汉子，手持刀剑弓弩，如同幽灵般涌入院中！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山，虽也蒙面，但那股铁血气势，瞬间镇住了满院宾客！
“什么人？！”柳承宗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同时向身后家将使眼色。
“奉城主府密令！”那魁梧蒙面人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三人，涉嫌私藏军械、勾结外敌、阴谋叛乱！其余人等，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反抗者，以同谋论处！”
“胡说八道！给我拿下这些狂徒！”黄世仁怒吼，拔刀便想冲上。
然而，他身后的家将刚一动，数支弩箭便如同毒蛇般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射穿了他们的手腕或大腿，惨叫声顿时响起！与此同时，别院围墙和屋顶上，出现了更多手持弩箭的黑衣人，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院内每一个人。
“你们……你们是石猛的人！”柳承宗脸色惨白，终于反应过来。
“是维护《华夏律》、守护华夏城的正义之师！”蒙面首领冷喝，“拿下！”
黑衣人们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迅速扑向主要目标。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等人虽然也有武艺在身，但养尊处优多年，如何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加上被弩箭威慑，心神已乱，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其余宾客和护卫见势不妙，大部分都跪地求饶，少数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也被迅速制服。
整个行动从破门到控制全场，不到一刻钟。别院外的柳家坞私兵营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孙锐带领的治安司精锐和陈默组织的可靠民壮包围，在出示城主府手令和确凿的“私藏甲胄、意图不轨”证据后，大部分私兵选择了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格杀。
子夜时分，当柳家坞别院的火光和骚动惊动附近村落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次日清晨，华夏城四门及主要街市，贴出了盖有城主府大印的告示。告示详细列举了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等十余人的罪状，包括但不限于：暗中囤积兵甲、与临川郡守密使往来、阴谋武力推翻《华夏律》、侵吞公用土地、欺压百姓等，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宣布将主犯依法公开审判，从犯视情节惩处，其非法所得尽数充公，土地收归公有，将按《华夏律》重新分配给无地少地农户。告示同时申明，城主龙战虽在养病，但法度森严，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华夏城来之不易的安定与秩序，望全体军民共勉之。
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百姓拍手称快，尤其是那些分到田地、受益于新法的农户和寒门子弟，更是对城主府雷厉风行的手段拥护有加。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心中有小算盘的势力，则如遭雷击，胆战心惊，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城主府虽然宣称龙将军仍在病中，但这一次干净利落的清洗行动，无声地宣告了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宰，也让《华夏律》的权威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就在城内为这场清洗震动之时，城主府地下密室，玄机子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他指着面前一个脸盆大小、由粗糙玉石和金属构件拼接、表面刻满复杂符文的圆盘状器物，对前来视察的石猛和李清月说道：
“石将军，李姑娘，幸不辱命！这‘简易深渊能量探测仪’第一台原型，成了！”
圆盘中心，镶嵌着一小块从“薪火”殿引出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弱火苗（并非薪火本体，而是分离出的一丝气息）。此刻，火苗静静燃烧。而在圆盘边缘，按照方位刻着刻度，并对应镶嵌着八颗能对能量波动产生微光反应的“感灵玉”。
玄机子示意一名助手，将一块小心保存的、沾染了之前阴影怪物残留气息的黑色布片，靠近探测仪一侧。
只见对应那个方向的感灵玉，立刻发出了黯淡但清晰的灰黑色光晕！而其他方向的感灵玉则毫无反应。
“成功了！它能区分并指示大致方向！”李清月惊喜道。
玄机子点头，却又凝重道：“不过，目前探测范围非常有限，大约只能在百丈内有效感应较浓的同类气息，且无法判断距离和强度。能耗也很大，需要定期更换作为能量核心的灵石碎片。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开始！有了它，我们至少能对核心区域进行定期扫描，防范可能潜伏的污秽，也能在将来探索野外时，多一份预警。”
石猛用力拍了拍玄机子（小心控制着力道）的肩膀：“好！太好了！道长，你们立了大功！继续改进，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然而，就在众人为探测仪的成功欣喜时，没人注意到，那圆盘中心微弱的薪火苗，似乎极其轻微地、向着西北方向，摇曳了一下。而对应西北方向的那颗感灵玉，表面也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一点异样光晕闪过，瞬息即逝，微弱到连紧盯着圆盘的玄机子都以为是错觉。
西北方向，千里之外。那片被玄机子推测可能存在“星陨铁”的极北雪原边缘，陨星坑深处，那几点幽暗的紫黑色光芒，再次闪烁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一些。冰层深处，传来更加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坚冰中缓慢蠕动的“咔嚓”声。
遥远的西南群山，那流淌着黑色溪水的峡谷深处，一块半淹没在溪水中的、布满苔藓的古老石碑，其表面一个早已模糊的镇压符文，悄然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细缝。一缕比溪水中水草散发的灰败气息精纯百倍、冰冷百倍的暗灰色气流，如同毒蛇吐信，缓缓从裂缝中渗出，旋即消散在弥漫的瘴气中，了无痕迹。
西边戈壁的神秘驼队，似乎加快了行程。领头老者手中的一个古老罗盘，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东南方。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华夏城的内部危机暂时解除，技术取得突破。但“深渊侵蚀”的阴影，并未远去，反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发生着更深刻、更危险的变化。龙战在病榻上推动的棋局，刚刚化解一劫，却不知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凝聚。而他所倚仗的“薪火”与刚刚诞生的探测器，似乎已经捕捉到了那风暴到来前，第一缕微不可察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