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心魔暗藏与佛道合击（2/2）

“内守本心，外净环境，断绝魔种滋长之基。”慧觉和尚道，“贫僧之佛光，道长之符阵，将军之…奇特法门，皆可为之。然，治标更需治本。将军眉间煞气虽因守护而发，然心魔亦喜附着于此等强烈执念之上。望将军能时时拂拭，勿使惹尘埃。”

龙战知道慧觉是在再次提醒他控制因李清月受伤和连番恶战而愈发炽烈的杀意与戾气。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经此一事，他也意识到，敌人可能不仅从外部进攻，更会从内部瓦解，而自己内心的破绽，也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

“这些杂物，必须立刻彻底处理。”龙战下令赶来的士兵，“全部集中起来，用‘纯阳辟邪散’混合石灰深埋，远离营区和水源。另外，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从战场回收的兵甲杂物，必须经过玄机道长或慧觉大师检查净化后，方可入库或处理。张仪，加强对城内各处的巡视，尤其是人员聚集和物资堆放处，发现任何异常情绪或物品，立即上报！”

处理完现场，龙战与慧觉和尚一同返回城楼。途中，龙战忍不住问道：“大师之前言及‘魔种’与‘标记’，不知大师云游四方，可曾见过类似那血色天柱，或雾谷中逃逸阴影的邪祟？”

慧觉和尚脚步微顿，望向远方天际那隐约可见的血色轮廓，脸上悲悯之色愈浓：“血柱擎天，秽染乾坤，此乃‘灭世级’大凶之兆，非一界一域之祸。至于雾谷阴影…贫僧虽未亲见，但听将军描述，似与佛经所载‘他化自在天魔’麾下扰人心神的‘烦恼魔’、‘五蕴魔’有些许相似，专司引动烦恼，侵蚀道心。然，具体为何，贫僧不敢妄断。只知此等魔物现世，往往意味着天地大劫将至，清浊失衡，正邪交锋。”

他转头看向龙战，目光清澈而深邃：“将军，此地已成漩涡之眼。血柱、雾谷、乃至可能潜藏的其他邪祟，目光皆聚于此。非因城坚，非因人众，恐是因…变数。”

“变数？”龙战心中一动。

“天地大劫，必有应劫之人或物出现，或力挽狂澜，或推波助澜，皆为变数。”慧觉和尚缓缓道，“将军身负异禀，手持圣器（指天枢剑），又得仙灵之珠，更兼…奇特法门，已非凡俗。公主殿下身怀净世传承，玄机道长精通道法符阵，此城军民同心抗敌…诸多因素汇聚，此地已成浊世中一点顽强不灭的‘异数之光’。于邪魔而言，此光是刺眼之钉，必欲拔除；于…某些存在而言，此光或许是希望之火种。”

龙战默然。玉玑子曾言华夏城或可成为“净土”，接引清气；慧觉如今又说此城是“异数之光”、“希望火种”。这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华夏城已经被动地卷入了一个远超城池本身存亡的宏大棋局。

“大师可知，那雾谷中的‘素心仙鹤’，如今状况如何？”龙战换了个问题。

慧觉和尚摇头：“仙禽结界与迷阵尚在，贫僧亦无法窥探其内。然，前日冲突后，谷中气息确实隐晦了许多，仙灵之气内敛，恐是受了损伤或在闭门修养。那逃逸的‘烦恼魔’阴影，或许便是趁其不备，窃取或引动了谷中部分积累的负面气息而成。此魔遁走，恐遗祸无穷。”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城楼。玄机子闻讯赶来，得知“附物心魔”一事，也是后怕不已，对慧觉和尚的援手和龙战的新能力赞不绝口，同时也深感忧患。“内忧外患，防不胜防。看来，仅靠符阵与净化还不够，必须尽快让更多人掌握‘凝心静气诀’，筑牢心防。”

就在这时，赵小乙带着一脸凝重，匆匆寻来：“将军！观察哨急报！老君山雾谷方向，就在刚才，谷口迷阵似乎波动了一下，有一道极其微弱、但感觉…很清凉的绿光，从谷中闪了一下，投射到了东北方向，然后迅速消失了！东北方向的污染荒原，好像…没什么 idiate（立即）变化，但观察哨的人说，心里突然有点发毛，感觉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或者被吸引了！”

雾谷又有动静？绿光？投射东北？龙战、玄机子、慧觉和尚三人同时色变。

雾谷中的仙鹤在疗伤或应对危机之余，竟然还有余力向东北方向（正是之前逃逸阴影和污染扩散的方向）投射信号？那绿光代表什么？是警告？是标记？还是…某种反击或牵引？

而被惊动或吸引的“东西”，又是什么？是残留的秽灵？是那逃逸的“烦恼魔”本体？还是…更深处，来自血色天柱方向的某种存在？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风似乎从多个方向，同时吹向了华夏城这座孤岛。龙战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依循“启明”星轨缓缓流转的内力，目光扫过昏迷的李清月、忧心忡忡的玄机子、悲悯深沉的慧觉和尚，以及城外那愈发诡谲莫测的黑暗。

变数…火种…无论是福是祸，这条路，都已无法回头。唯有握紧手中的剑，点亮心中的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劈出一条生路。夜色，彻底降临，星光黯淡，唯有城头符阵与灵珠的光芒，以及每个人眼中那未曾熄灭的火焰，在顽强地对抗着四周合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