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双重吞噬（2/2）

“就算阵法成功，你以为就能消灭我们？”青冥的残魂冷笑，“我留下的这部分意识虽然微弱，但已经和你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你也会变成白痴。”

“那就不剥离。”龙战淡淡道，“净化方案的核心不是剥离，是‘重构’。系统给我的方案里有一个设想：将血煞能量转化为可控的力量源。”

两个意识同时沉默。

“你说什么？”血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妖星本源的本质是一种高浓度能量，只是属性偏向‘血’与‘煞’。”龙战继续解释，“如果能够改变它的属性，或者建立控制通道，它就不再是灾难，而是资源。”

“荒谬！”青冥厉声道，“我研究血煞三十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改变它的属性！那是本源之力，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规则！”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做不到。”龙战平静道，“在我的时代，人类已经能够利用核能——那也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但我们学会了控制它。血煞能量，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既然存在，就必然有规律可循。”

他顿了顿：“系统给我的净化方案，其实就是一套能量转化理论。需要三个条件：一个稳定的能量容器（我的身体），一个控制接口（阵法），以及一个‘催化剂’（降魔杵）。如果成功，我不但能清除侵蚀，还能获得操纵血煞能量的能力。”

这次，两个意识都沉默了。

许久，血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如果真的能做到……我愿意配合。”

“你疯了？”青冥怒道，“配合他？我们是高贵的本源意识，怎么能屈服于一个凡人？”

“高贵的本源意识？”血眼冷笑，“你我都只是碎片残魂，有什么高贵的？青冥，你研究血煞三十年，不就是为了掌控这种力量吗？现在有人提出了可行的方案，为什么不试试？”

“因为那会让我们失去独立意识！”青冥吼道，“成为他控制下的‘电池’！”

“那也比现在这样，三个意识挤在一个身体里，随时可能同归于尽要好。”血眼的声音变得冷酷，“我受够了这种残缺不全的状态。如果能成为完整能量循环的一部分，我愿意。”

龙战心中一动。他原本只是试探性地提出这个设想，没想到血眼意识居然真的动摇了。看来这块碎片虽然邪恶，但有着对“完整”的强烈渴望。

“你呢，青冥？”龙战问，“是选择合作，获得一部分力量的控制权；还是选择对抗，最后被我强行炼化？”

青冥的残魂沉默了。他能感觉到，龙战不是在虚张声势。那个神秘的“系统”给出的方案，很可能真的可行。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是残魂，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如果血眼意识倒戈，他毫无胜算。

“……我同意合作。”青冥最终咬牙道，“但我有条件：获得的力量，我要分三成。而且，你不能限制我的意识自由，我要保留独立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一成。”龙战讨价还价，“而且你的意识必须接受‘契约’约束，不得做危害我和华夏城的事。”

经过一番激烈的意识交锋，最终达成了协议：龙战获得净化后的血煞能量控制权，血眼意识成为能量循环的核心组件，青冥残魂获得一成能量使用权和有限的自由，但必须签订灵魂契约。

协议达成的那一刻，龙战感觉到体内的冲突骤然减弱。两个意识不再试图吞噬他，反而开始主动配合，压制血煞能量的暴走。

“检测到宿主与侵蚀能量源达成共生协议。系统分析：可行性87%。开始重新规划净化方案……”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清晰。

傍晚时分，猴子带着七个刻好符文的尸体回来了。龙战亲自在每具尸体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后让人将它们埋在华夏城七个不同的方位。

当最后一个尸体入土时，龙战明显感觉到，体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青冥本尊留下的追踪后手，被成功干扰。

“阵法准备好了。”李清月推门进来，她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了大量精力，“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阵法需要‘纯阳之血’作为引子。”李清月看着龙战，“你的血已经被血煞污染，不能用。城内其他人……要么血质不符，要么量不够。”

纯阳之血，指的是未经人事、心志纯正的成年男子的血。华夏城内符合条件的人不多，而阵法需要整整一碗。

“用我的。”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赵小乙站在门口。这个年轻人脸色坚定：“我还没成亲，从小跟着将军，心志应该算纯正吧？”

“小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龙战沉声道，“阵法会抽取你大量精血，你可能会元气大伤，甚至折寿。”

“我知道。”赵小乙咧嘴一笑，“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将军救的。没有您，我早饿死在路上了。现在能帮到您，值了。”

龙战看着这个追随自己最早的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最终，他重重点头：“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深夜，将军府地下密室。

三元净煞阵已经布置完成。三层嵌套的圆形阵法在地面上闪烁着微光，最外层的雄黄和朱砂散发着纯阳气息，中层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流转，最内层则空着一个位置——那是放置降魔杵的地方。

龙战盘膝坐在阵法中心。赵小乙割开手腕，将鲜血滴入阵法的特定节点。随着鲜血流入，整个阵法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充斥密室。

“可以了。”李清月扶着虚弱的赵小乙退到一旁。

龙战取出降魔杵，将它插入内层阵眼。在杵身接触阵法的瞬间，青铜法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莲花头上的血色污渍开始缓缓消退。

“开始吧。”龙战闭上眼睛。

阵法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将龙战整个人包裹。他胸口的阴影剧烈蠕动，黑色纹路疯狂挣扎，但被阵法之力死死压制。

血眼和青冥的意识也在配合，引导着血煞能量按照特定路径流动。

“净化进度：1%……2%……3%……”

系统开始播报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内的光芒越来越盛，连石壁都开始发热。李清月紧张地盯着阵法中心，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突然，降魔杵发出一声脆响——杵身上的一道裂痕扩大了！

“不好！”楚怀远脸色一变，“降魔杵受损太重，可能承受不住阵法力量！”

果然，随着裂痕扩大，阵法的光芒开始波动。龙战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胸口的阴影重新开始扩散。

“怎么办？”猴子急道。

李清月咬紧嘴唇，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冲进阵法，不顾楚怀远的阻拦，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降魔杵上！

“清月！你干什么？”龙战睁开眼睛，惊呼道。

“我的血脉……有楚国皇室的气运加持……”李清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应该能暂时稳住法器……”

随着她的鲜血流入降魔杵，法器的裂痕停止了扩大，光芒重新稳定。但李清月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疯了！”龙战想要起身，但被阵法之力压制，动弹不得。

“我说过……要陪你一起……”李清月挤出一个笑容，“龙战，活下去……”

她晕了过去，被楚怀远及时扶住。

龙战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能辜负她的牺牲，必须成功！

“净化进度：50%……60%……70%……”

进度在加快。胸口的阴影逐渐缩小，黑色纹路一条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在心脏位置缓缓旋转。

“80%……90%……95%……”

就在即将完成的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密室的墙壁突然炸裂！一个身影冲了进来，速度快如鬼魅！

是青冥！他的本尊来了！

“真是感人的一幕。”青冥看着阵法中的龙战，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多谢你们帮我净化能量，现在……它是我的了！”

他伸手抓向龙战胸口的那团能量球！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眼看青冥的手就要触及能量球——

龙战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一金一红。

金色的是他自己原本的眼睛，红色的是血眼的力量。

他开口，声音如同雷霆：

“等你很久了。”

胸口的能量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血色锁链，瞬间将青冥捆得结结实实！

“什么？！”青冥大惊失色，“你设了陷阱？！”

“当然。”龙战缓缓站起，身上的阵法光芒逐渐收敛，“我知道你会来。毕竟，这么精纯的血煞能量，你怎么可能忍住不来抢夺？”

他走到被捆住的青冥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深不可测的敌人。

“净化是假，引你上钩才是真。”龙战淡淡道，“现在，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青冥疯狂挣扎，但血色锁链越来越紧。他惊恐地发现，这些锁链在抽取他的力量，反哺给龙战！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控制血煞能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龙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有两个‘顾问’。他们对血煞的了解，不比你少。”

血眼和青冥残魂的配合，加上系统的辅助，让龙战完成了这个完美的陷阱。

“现在，”龙战伸出手，按在青冥额头，“把你的一切，都交出来吧。”

青冥发出最后的惨叫，整个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被龙战吸入体内。

“检测到高阶能量源吸收。血煞能量控制权限提升至‘掌控级’。系统升级中……”

龙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但眼底深处，隐约有血色光芒流转。

他转身，看向昏迷的李清月，眼中闪过温柔。

“清月，我成功了。”

然后他看向楚怀远和猴子：“楚云锋的军营，距离我们三十里对吧？”

“对。”楚怀远点头。

“很好。”龙战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血神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走出密室，抬头看向夜空。血煞云依然在头顶翻滚，但龙战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轻易驱散它。

不过，他不打算这么做。

“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远处，三十里外的楚云锋军营中，正在打坐调息的楚云锋突然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走出营帐，看向华夏城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