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城头血战（1/2）
箭雨如蝗。
上千支箭矢划破雨夜，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涌来的变异者。最前排的怪物中箭倒地，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放！”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这一次箭头上涂抹了火油，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火线。被射中的变异者身上燃起火焰，但诡异的是，它们不扑不滚，反而发出兴奋的嘶吼，带着火焰继续冲锋！
“这些怪物不怕火！”城墙上，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稳住！”楚怀远厉喝，“弩车准备！瞄准后方尸僧部队！”
城墙内侧，十架改良后的重型弩车缓缓抬起。这种弩车是龙战根据现代力学原理设计的，采用绞盘上弦，射程可达三百步，弩箭粗如儿臂。原本是用来对付攻城车的，现在用来打尸僧。
“放！”
十支巨型弩箭呼啸而出！雨幕被撕裂，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射向远处的往生寺部队。
“轰！轰！轰！”
五支弩箭命中目标！两个铜尸僧被直接钉在地上，三个行尸僧被拦腰射断。但剩下的尸僧迅速分散，举起黑色的骨盾——那盾牌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挡住重型弩箭！
“换火弩箭！”龙战下令，“涂满火油，射他们的阵型中央！”
士兵们迅速给弩箭绑上浸满火油的布团，点燃，发射！这一次，弩箭带着熊熊火焰射入敌阵，火油四溅，瞬间点燃了七八个尸僧。但往生寺显然早有准备，几个僧人念诵咒文，雨水竟然在他们头顶凝聚成水幕，扑灭了火焰。
“该死……”楚怀远咬牙，“他们有懂术法的！”
此时，变异者的先锋已经冲到城墙下。这些怪物四肢着地，竟然能直接攀爬城墙！它们的指甲深深嵌入砖缝，像壁虎一样向上爬行！
“滚石！檑木！”龙战冷静指挥。
士兵们将准备好的石块和滚木推下城墙。沉重的撞击声中，十几个变异者被砸落，但更多的还在向上爬。它们的速度太快了，不到十息时间，已经有怪物爬到了垛口边缘！
“杀！”
刀光闪动。守在垛口处的士兵挥刀砍向探出的怪物头颅。但怪物的反应极快，侧头躲过，反手一爪抓向士兵面门！
“噗嗤！”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射穿了怪物的眼睛。是李清月！她不知何时上了城墙，手持一具轻弩，此刻正冷静地给弩机上弦。
“谢……谢谢李姑娘！”士兵惊魂未定。
“专注！”李清月喝道，“它们要上来了！”
更多的怪物爬上了城墙。守军与变异者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血腥的白刃战。这些怪物力量奇大，动作迅猛，普通士兵往往需要三四人才能对付一个。不断有士兵受伤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战抽出战刀，亲自加入战团。他的刀法简洁高效，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眼睛、咽喉、关节。但胸口的阴影随着剧烈运动而灼痛，每一次挥刀都仿佛有针在心脏上扎。
“警告：血煞侵蚀加速。当前进度：15%。剩余时间：25天。”
系统的提示冰冷无情。
龙战咬牙，一刀斩下一个怪物的头颅，黑血溅了一身。他喘息着看向城下，更多的变异者还在涌来，仿佛无穷无尽。而在远处，往生寺的尸僧部队已经重新整队，开始向前推进。
“这样下去不行。”龙战对身边的楚怀远喊道，“怪物太多了，我们的伤亡太大！”
“你想怎么做？”
“擒贼先擒王。”龙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往生寺的人在控制这些怪物。只要干掉他们的指挥官，怪物就会失去控制。”
“太危险了！”楚怀远反对，“城墙下至少有三百尸僧，你怎么冲过去？”
“不是冲。”龙战看向城墙内侧，“用那个。”
楚怀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停着几架投石机，原本是用来投掷石弹的，但现在……
“你想用投石机把自己投过去？”楚怀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投石机最大射程两百五十步。”龙战快速计算，“往生寺的指挥官应该在阵型后方，距离城墙约三百步。我需要加重配重，减少射程，确保落点在敌阵中央。”
“就算你能落进去，也会摔死！”
“不会。”龙战看向李清月，“清月，工坊新做的‘降落伞’，试验过吗？”
李清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试验过三次，成功率……五成。”
“够了。”龙战转身向城墙下走去，“准备投石机，最大号的那架。配重增加到极限。再给我准备二十个雷火弹，捆在一起。”
“龙战！”李清月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去！你的伤……”
“正因为有伤，才必须速战速决。”龙战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清月，相信我。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清月的手在颤抖。她看着龙战胸口的阴影——在湿透的衣服下，那黑色纹路更加清晰，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赌上了自己的命。
良久，她松开手，声音沙哑：“……活着回来。”
“我保证。”
投石机很快准备就绪。这是一架经过改良的配重式投石机，最大射程可达三百步。工匠们将配重加到极限，按照龙战的要求调整了发射角度。
龙战站在投石机的发射篮里，身上绑着简易的降落伞——其实就是用丝绸和竹架制成的伞状结构，理论上能减缓下落速度。他的腰间挂着一大捆雷火弹，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将军……”赵小乙眼睛通红，“让我去吧！”
“你的任务是守城。”龙战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信号。”
他看向城墙上的士兵们。许多人身上带伤，但依然紧握武器，眼神坚定。这些是他从流民中训练出来的兵，是他承诺要保护的人。
“楚将军。”龙战最后看向楚怀远，“我落地后，用弩车集中火力掩护我。如果我成功了，怪物会混乱，那时打开城门，骑兵冲锋。”
“明白。”楚怀远重重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龙战深吸一口气，对操作投石机的士兵点了点头。
“放！”
绞盘松开，配重下坠，巨大的杠杆将发射篮猛地抛向空中！龙战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甩出，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雨夜！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他死死抓住降落伞的操纵绳，眼睛紧盯着下方的敌阵——灯火通明处，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老僧站在伞盖下，周围围着十几个铜尸僧。那就是指挥官！
高度在迅速下降。龙战算准时机，猛地拉开降落伞！
“哗——”
丝绸伞面在雨中展开，下坠速度骤减。但风太大了，降落伞被吹得偏离方向。龙战奋力拉动操纵绳，勉强调整方向，朝着老僧所在的位置落去。
“敌袭！”下方的尸僧发现了空中的不速之客。
十几个铜尸僧同时举起骨弓，箭矢如雨射来！龙战在空中无法闪避，只能蜷缩身体，用臂甲护住要害。
“噗噗噗——”
三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腿和右肩，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继续下坠。
距离地面还有十丈、五丈、三丈……
就是现在！
龙战割断降落伞绳索，整个人自由落体坠下！同时，他点燃了腰间雷火弹的引信！
“轰——！！！”
巨大的爆炸在敌阵中央响起！二十个雷火弹同时爆炸，火光冲天，冲击波将周围的尸僧全部掀飞！老僧的伞盖被炸得粉碎，他本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龙战落地瞬间翻滚卸力，但冲击还是让他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强忍剧痛翻身站起，拔刀冲向老僧！
“保护尊者！”剩下的铜尸僧蜂拥而上。
龙战不闪不避，直接撞入敌群！他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一个铜尸僧挥骨杖砸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断对方手腕，第二刀刺穿咽喉。
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龙战陷入重围，身上不断添伤。一支骨矛刺穿了他的左腹，他怒吼一声，折断裂矛，反手将半截矛尖插进了偷袭者的眼眶。
鲜血模糊了视线，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胸口的阴影灼热得如同烙铁，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侵蚀进度：17%。警告：心脏负荷过重。”
系统在报警，但龙战顾不上。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老僧——只要杀了他，城墙上的兄弟们就能少死很多人。
“杀！”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如疯虎般冲破包围，一刀斩向老僧头颅！
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枯瘦的手掌拍出。掌风阴冷，带着浓郁的尸臭味。
“铛！”
刀掌相击，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龙战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区区凡人，也敢近身？”老僧声音沙哑，“让你见识见识，往生寺‘铁尸掌’的威力！”
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潮，封锁了龙战所有退路。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开碑裂石。
但龙战不退反进！他丢下战刀，双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手中已多了两样东西——左手是最后一张破邪金雷符，右手是从青衣人身上得到的往生寺令牌。
“认识这个吗？”他将令牌亮出。
老僧瞳孔一缩：“住持令牌？怎么会在你……”
话音未落，龙战已将金雷符拍在自己胸口！金色雷光瞬间爆发，不仅笼罩了他自己，也通过他身体的传导，轰向近在咫尺的老僧！
“你疯了！”老僧惊恐后退，但已经晚了。
纯阳雷霆对尸气有着天然的克制。老僧被雷光击中，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凄厉惨叫。而龙战自己也不好受——金雷符的威力在他体内爆发，与胸口的血煞侵蚀激烈冲突，那种痛苦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但他笑了。
因为趁着老僧受创的瞬间，他捡起地上的战刀，用尽最后力气，一刀斩下了老僧的头颅！
头颅滚落，无头尸体倒地。周围的尸僧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尊者会死，死得这么突然，这么憋屈。
“尊者……死了？”一个铜尸僧喃喃道。
“杀了他！为尊者报仇！”
尸僧们反应过来，疯狂扑向龙战。但此时的龙战已经力竭，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此时，城墙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城门大开，楚怀远亲自率领五百骑兵冲出！马蹄如雷，长矛如林，如一把尖刀插入混乱的敌阵！
“龙战！撑住！”楚怀远一马当先，长枪挑飞两个铜尸僧，冲到龙战身边。
“指挥官……已死……”龙战喘息着，“怪物……会失控……”
果然，随着老僧死亡，那些正在攻城的变异者忽然停下了动作。它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仿佛失去了方向。然后，本能驱使它们开始攻击最近的生命——包括往生寺的尸僧。
敌阵大乱。
“撤！快撤！”剩下的尸僧见大势已去，开始溃退。
楚怀远没有追击，而是下令：“清理残余，救治伤员！关闭城门！”
战斗在黎明时分结束。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城墙上、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人类的，怪物的，尸僧的。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龙战被抬回城内时已经昏迷。医官们围着他忙碌，止血，清创，但对他胸口的阴影束手无策。
“李姑娘……”老医官摇头，“将军的外伤可以治，但这东西……老朽无能。”
李清月坐在床边，握着龙战冰凉的手，一言不发。
“侵蚀进度：19%。剩余时间：24天。”
系统的倒计时在无声地进行。
傍晚时分，龙战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李清月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有泪痕。他没有惊动她，轻轻坐起身。
胸口的阴影又扩大了，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右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系统，还有别的办法吗？”他在心中问。
“建议：寻找纯阳属性天材地宝或佛门高僧。根据数据库分析，距离最近的纯阳宝物可能在北方‘纯阳观’，距离三百里；最近的佛门高僧在南方‘大觉寺’，距离四百里。”
都太远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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