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神之国度（2/2）

左二，形体不断在浓稠的黑色泥沼与模糊人形间变换，泥沼中沉浮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永无止息的哀嚎。

吞忆之喉瓦吉斯，上古邪神，以吞噬文明记忆为食。

居中者，最为诡异。

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自我观察、自我复制的银色液态镜面。

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构成它的身躯，每一片都在映照不同的景象：

星海诞生、文明兴衰、审判场景的碎片……异域观测者千面。

右二，是一具庞大的、由锈蚀金属与未知生物骨骼拼合而成的铠甲，头盔眼眶处跳动着暗绿色的魂火，

手持一柄断裂的、却仍散发着不祥诅咒气息的巨镰。

锈蚀骸主莫尔德，另一位上古邪神，司掌衰败与终末。

右一，则是白澄等人的老熟人。

镜心星主塞拉斯。

但眼前的塞拉斯与空岛上的灵魂碎片截然不同。

他身躯完整，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双眼是纯粹无光的墨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微笑。

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翻转的水晶棱柱，棱柱每一面都映出不同的未来图景：翡翠海陷落、白澄帝格崩溃、星轨被强行抽离篡改……

“塞拉斯……”青鸟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塞拉斯的声音平稳无波，

“不。我只是在审判天秤无法给出答案时，选择了更有效率的解决方案。

历史需要被修正，错误需要被抹除。

包括那场失败的审判本身。”

“效率？”白澄踏前一步，信念长剑已在手，六道星主刻痕逐一亮起，

“以背叛、屠杀、篡改为代价的效率？”

“代价？”逐星者卡里波的蓝色火焰双瞳跳动了一下，声音仿佛无数齿轮摩擦，

“天空之主陨落时，神之国七十二万生灵陪葬，那才是代价。

而我们，只是在清理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错误节点。”

吞忆之喉瓦吉斯发出一阵咕哝的、混合着溺毙声响的笑声：

“多么甜美的愤怒……多么新鲜的记忆……翡翠海的、雷海浮岛的、还有你们刚刚获得的神性印记……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交涉可能性低于0.01%。”冷凝雪冰眸锁定五人，

“能量等级均达到或超越星主巅峰。建议：利用千塔林环境进行机动防御，寻找。”

她的话被打断了。

异域观测者千面的银色镜面身躯突然泛起涟漪。

所有碎片同时转向晨曦号，映照出的不再是外界景象，而是舰内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

紫鸢看到自己刀刃折断、亲朋尽丧；青鸟目睹雷光熄灭、在无声黑暗中坠落；

绿朵的翡翠光华枯萎成灰；虞念的藤蔓化为毒蛇反噬；

冷凝雪的数据流崩解成乱码；

而白澄……

白澄看到了翡翠海在暗红潮汐中沉没，星轨一根根断裂，

她跪在废墟中，双手捧着熄灭的帝君烙印，身后是同伴们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