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2/2）

郑遂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块地方。

欧阳明德跌坐在地，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他一些勇气。

他颤颤巍巍的开了口：“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辩解。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背叛祖国，背叛您…”

他声音忽然哽咽起来。

“‘烛龙-7’指令的内容，就是不惜代价阻止黑寡妇获取关键脑数据，必要时…可牺牲个别高价值目标。我接到任务时，上级说，这是唯一能拖延时间、避免全面战争的方法。我…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没有错。”郑遂缓缓开口。

“但烛龙，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信任你的战友，尤其是在绝境中。你把我，当成了必须被牺牲的‘代价’，而不是可以共同破局的同伴。”

欧阳明德浑身一颤，酒意醒了大半，痛苦地抱住头。

“是…是我错了…我被任务本身蒙蔽了。我只看到了冰冷的条款，忘了…您也是人，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会挣扎、会创造奇迹的人。我看到那些数据意识体选择自我湮灭的时候…我就…我就明白了…”

郑遂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时间感慨万千，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就在这时，影巫忽然出现在了郑遂身侧。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盯梢，几乎时时刻刻的保护着郑遂。

其实见欧阳明德进来的时候，影巫就想进去把人抓出来了。

但是听郑遂并没有太抗拒他的意思，影巫这才没有进来。

不过这会儿，他却有点忍不住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后诸葛亮的人了。

此刻影巫冷冷地盯着欧阳明德，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若陛下未能醒来，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的执行命令，差点毁了一切！”

欧阳明德无言以对，将头埋得更低。

“影巫。”郑遂预料到了影巫后续一定还会有更激烈的谴责，抬手制止了。

他转头看向欧阳明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才开口。

“烛龙，我明白你的立场和压力。换做是我，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或许也会做出类似艰难的抉择。此事，到此为止。回到现代后，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一切，包括你最后的…幡然醒悟。如何处置，交由组织决定。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是带着还活着的人，回家。”

“回家…”欧阳明德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谢谢…谢谢您还愿意给我一个…回家的机会…”

郑遂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明德垂下头去，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这个铁打的汉子，竟不顾形象的失声痛哭起来。

影巫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缓

但眼神中的芥蒂并未完全消失，只是默默退到稍远处警戒，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良久，欧阳明德才止住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站起身，对郑遂深深鞠了一躬，踉跄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