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没脸活着了（2/2）

幽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镣铐早已深深勒入骨肉，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他的灭顶之灾也到来了！

他突然发现错了！这么多年，全错了！

他一直在为真正的仇人卖命，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所有因他而死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悲伤到极致，竟流出了血泪来。

郑遂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将积压了多年的痛苦和绝望彻底宣泄出来。

良久，大概幽泉累了。

哭声渐息，他整个人瘫软在刑架上，眼神空洞，像成了一个活死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郑遂说道。

“你所知道的，黑寡妇在这个世界埋藏的所有武器，以及任何可能阻止涅槃协议的线索。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赎罪，为了阻止更多的悲剧，也为了，让她和你的孩子，能够安息。”

幽泉空洞的目光终于聚焦，缓缓转过头，看向郑遂。

“我…”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我说…”

他开始事无巨细的交代起来。

每说出一处，都能让他回忆起加入黑寡妇之后的种种，都像是在他心上剐了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说完最后一句，幽泉别低垂下了投诉，惨然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杀了我吧，郑遂，给我个痛快。我、我不配活着…”

说着，他竟猛地用力，想要咬舌自尽。

“影巫！”郑遂厉喝。

影巫瞬间出手，死死捏住了幽泉的下颚，逼迫着他张开了嘴。

幽泉忍着下颌骨传来的剧痛，痛苦的流着泪。

郑遂走上前，对着痛苦不堪的他缓缓摇头。

“死，很容易。但活着赎罪，更难。幽泉，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者，属于还需要你去揭露真相、指认元凶的公义。我希望，你能活到亲手将黑寡妇元凶送上审判席的那一天。那才是对你妻儿，最好的告慰。”

幽泉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遂。

“我…我没脸活着，我没脸…”他哽咽道。

郑遂深深叹息：“你的罪，自有律法审判。但同样的，我和组织当年未能及时洞察黑寡妇的阴谋，未能保护好你的家人，也有失职之过。这份失职，同样需要面对审查和追责。错误，不是用死亡就能抹去的。活下去，面对它，弥补它，才是真正的勇气。”

他对影巫道：“给他解开镣铐，换上普通枷锁。带到乾清宫去，看诊。”

影巫领命，上前解开了沉重的镣铐。

镣铐脱离的瞬间，幽泉虚弱地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郑遂的方向道。

“谢你…不杀之恩。我万死难赎其咎，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郑遂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虚扶一下，沉声道：“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起来吧。至于我，当年未能护你家人周全，也是我之过，我…也向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