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朕不信命（2/2）

只见徐妍身上的淡金色纹路正在疯狂变化着，藏于皮肤之下的蛊虫游走在其中，徐妍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显然痛苦难耐。

但她此刻已经意识全无，即便剧痛也睁不开眼。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宫人来报，说是刚才被抓住的那些宫人不知怎么忽然惨叫连连，身上的印子也更深了。

“不好！”巫咸惊呼一声。

“鬼师这是在窃取天运！”

“鬼师的后手？”郑遂皱眉问道。

“正是。”巫咸沉重点头，“这就是老朽方才没有说完的了。”

祭坛易破，但气运不会。

宫中有龙气，他的祭坛设下这么久，早就已经将龙气偷的足足的。

所以真正启动阵法那日，未必一定要动用宫中祭坛。

只需偷走其中最重要的气运，再设下一样的阵法，便可成了。

郑遂眉头越皱越紧：“那……倘若这些人身死……”

“陛下，来不及了。”巫咸凝重的摇头。

“以龙气滋养过的气运早已根深蒂固，与人是否身死无关。鬼师擅制傀儡，他只需要他偷走的气运，加之生辰八字就已经够了！”

哪怕不是活人傀儡，稻草随便一扎，也足以让鬼师功成。

唯一能阻拦他的办法，就是断了龙脉。

他针对的是大齐，倘若大齐不在了，那不就……

郑遂直接气笑了：“这么说，是朕死的太晚了。”

如果当初徐敬意谋反初期原主直接一脖子吊上去，郑遂也未曾来此，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朕相信这世间有神佛，却不信神佛之说。”郑遂道，“纵然人死依旧泉下有知，人命有天定，但朕亦是相信一句话。”

他转头看向巫咸：“人定胜天。”

世间难以解释的事很多。

为何自己会魂穿？为何会有他们这些神秘巫蛊师的存在？为何好好的人能忽然被控魂？

这些事，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但，亦有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

若不能变，为何鬼师要追求永生？

郑遂坐镇于此，就不会被一个小小巫蛊师所吓到，俯首称臣，乖乖安于天命。

巫咸却摇了摇头：“陛下，人命并非不能改，但巫蛊占卜之道，本在因果循环之中。”

郑遂忽然愣住。

良久，他不确定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

“影巫心性单纯，快人快语，没什么算计。以他的心性，想来应该与陛下说过一句话。”

你还是不是曾经的皇帝……

郑遂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下已然明白了巫咸的意思。

他的壳子里已经换了魂，这非可操控之事，但不可操纵，不代表不能预知。

鬼师的大计，并非只是心计谋算，而是天时地利人和，差一点都不行。

若说有什么可变之处，那便是在他漫长人生里进行无数次的规划预知，直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他真正要做的核心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活的久一点，久到时机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