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5章(2/2)
挥师与楚宁会师,迎接那决定天下命运的最终决战。
长亭坡外十五里的战场上,
血色黄昏,被战马的嘶鸣与兵刃的撞击声撕得粉碎。
冯木兰勒马于高坡之上,猩红的披风在夹杂着沙尘与铁锈味的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如淬火的寒刃,扫过下方那片混乱而惨烈的战场。
那里,曾经雪白耀眼的旗帜已染满污浊与猩红,像最后几片挣扎在泥潭中的白羽。
赵羽留下的八千白马骑兵,此刻竟只剩不足三千,却仍如一道执拗的银色堤坝,死死拦在浩荡的幽州军与唐军骑兵之前。
周大寿的幽州铁骑黑压压如一片移动的礁石,与装备精良的唐军轻骑汇成一股超过两万二千人的洪流。
他们本欲奔腾而过,直扑楚宁所在的真正目标,却被这队已然残破却死战不退的白马骑兵死死咬住。
周大寿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他急于追击赵羽,却被意外卷入这场遭遇战。
无奈之下,只得将滔天怒火倾泻在这支阻路的孤军身上。
消耗在每时每刻加剧,白马骑兵的圆阵在反复冲撞下不断缩小。
每一息都有战士连人带马轰然倒下,那抹纯净的白色正被黑色的潮水与红色的血污无情吞噬、淹没。
冯木兰身后的兵马肃立,那是她赖以纵横的精锐,刀刃未冷,战意正炽。
只需她一声令下,这股生力军便将如利剑般切入战局。
然而,她的指尖在冰冷的缰绳上收紧,凤眸微眯,望向长亭坡更深处。
那里是楚宁的方向。
救夫,还是歼敌?
这个抉择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炙烤着她的心神。
君王安危系于一线,每一刻迟疑都可能铸成永恒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