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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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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灰白光线并非温柔地沁入,而是如同稀释的墨汁,缓慢而固执地渗透进房间,勾勒出家具疲惫的轮廓,却无力驱散那沉淀了一夜的、精神上的沉重与寒意。我们三人——我,蓝胡子,魔笛手——通过那饱经摧残却未曾断裂的共鸣线维系着一种无声的共识:我们还活着,仅此而已。巨大的疲惫如同深海压力般挤压着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方才那场在能量毒沼中艰难提取生机的冒险,几乎耗尽了我们对“感觉”本身的能力。

没有交流,没有庆贺。只有一种近乎植物般的、专注于自身存续的微弱蠕动。我们如同三株在暴风雨后侥幸未倒的树,根系残破,枝叶凋零,只能将最后一点生命力用于最基础的愈合。

我瘫坐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梦笔温润的木质笔杆。它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刚才那精密的过滤和分流也消耗了它自身的灵性。梦织卷轴上的蓝图平静了许多,那些被暴力清理出的区域呈现出一种空旷的、等待填补的虚无,而我们三人的领域光点则稳定在一个极其低微、却不再继续衰减的能量水平上。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虚脱中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几个小时,或许只是一瞬。直到窗外那灰白的光逐渐变得透亮,带上了一丝微弱的暖意,我才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将目光重新聚焦。

修复。这个念头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缓慢地浮上意识表面。我们不能永远停留在这濒死的状态。那个隐藏的攻击者不会给我们无限的时间。我们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可能恢复。

但如何修复?继续汲取外部那混乱的能量?方才的经历已证明其凶险万分,若非机械舞伶那不可思议的、精准到毫秒的干预,我们早已万劫不复。不可复制,至少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我们的力量源泉,终究在于自身,在于那些被德文特窃取、扭曲,如今刚刚回归本真的梦境。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那些自动重写完毕的书稿。

它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书架上,散发着内敛而坚实的光芒。它们不仅仅是故事,它们是我们梦境能量最真实、最纯净的结晶,是经历了扭曲与回归后的、淬炼过的精华。它们本身,是否就蕴含着强大的、可供汲取的修复能量?

这个想法让我精神微振。这与汲取外部混乱能量完全不同!这是回收我们自身流失的力量,是完完全全的内循环,不存在污染和排斥的风险!

我艰难地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重生后的书脊。触手的感觉温润而充满生机,仿佛触摸的不是纸张,而是凝固的、富有生命力的光。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丰富情感与意象:《蓝胡子》中那沉淀后的、对秘密与禁忌的复杂审视;《魔笛手》中那融入了无尽悲伤却也因此获得某种救赎感的旋律;我自己的那些故事中,重新焕发的、不受玷污的创作喜悦与探索勇气…

每一本书,都是一个自洽的、充满能量的微小世界。

我取下那本基于蓝胡子迷宫恐惧重写完毕的中篇小说。它拿在手中竟有些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远超其物理重量的情感质量。

我回到书桌前,将书放在梦织卷轴旁。然后,我拿起梦笔,尝试着去引导、去“邀请”书稿中蕴含的那股纯净的、与蓝胡子同源的能量。

笔尖轻轻触及书稿封面。没有强行抽取,更像是一种共鸣的呼唤。我回忆着蓝胡子领域此刻那死寂而空虚的状态,将一种“需要滋养”的意念通过梦笔传递过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书稿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微光,一股醇和而沉静的能量——带着深蓝的色泽与冷峻的质感——如同受到吸引般,自发地流淌出来,沿着梦笔的引导,汇入梦织卷轴的蓝图,并通过那条连接着蓝胡子的共鸣线,缓缓注入他的领域。

这个过程无比自然,没有丝毫阻碍。那能量流入蓝胡子领域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干涸大地吸收甘霖般的叹息(或许是意识的错觉)。他领域中那令人不安的死寂感开始消融,虽然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坚实感。那扇门的意象似乎也稍微缩小了一些,不再是吞噬一切的焦点,而是融入了领域背景,成为了一个依旧重要、却不再完全主导的存在。

有效!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我依法炮制,取出魔笛手那本重生后的诗集,引导其中那融合了悲伤与救赎的金灰色能量流向他的领域。能量注入那片泪海,海水的灰暗色泽似乎变浅了一些,深处那凝滞的绝望开始松动,仿佛有极细微的光透入了海底,一种沉重的、却真实的宁静开始弥漫开来。

最后,我引导着自己那些作品中的能量回流自身。清澈的、充满创造力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般涌入我干涸的梦境宇宙,黯淡的星光重新变得明亮,破裂的幻想泡泡开始重新凝聚、诞生。一种由衷的喜悦和力量感重新在意识深处苏醒。

这是一种完美的内循环!回收我们自身最纯净的力量,用于修复自身的损伤!效率远高于从中性环境中汲取能量,而且绝对安全,毫无副作用!

我们三人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远,但至少脱离了危险期,重新拥有了稳定的基础。

共鸣线上,终于再次传来了微弱的意念波动。不再是痛苦的呻吟或崩溃的碎片,而是带着一丝惊异和…难以置信的舒缓。

“…温暖…”魔笛手的意念传来,依旧疲惫,却重新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旋律感,那旋律不再是诱拐或哀歌,而更像是一首缓慢的、抚慰人心的安魂曲片段。

“…坚实…”蓝胡子的意念依旧言简意赅,但那股冰冷的绝望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巨石落地后的稳定感。

我们通过这自我修复的过程,不仅恢复了力量,更重新确认了某种东西——我们自身梦境的宝贵价值,以及它们所能提供的、最根本的支撑。

然而,就在这修复带来的短暂安宁中,我没有忘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也没有忘记那片平静得诡异的灰雾,以及机械舞伶那神秘的干预。

修复自身是第一步,但绝非全部。我们不能坐等下一次攻击的到来。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梦织卷轴,投向那些未知的、被灰雾笼罩的区域,尤其是那片曾传来一丝“观察感”的、异常平静的角落。

那个隐藏的存在,它只是观察吗?它对我们刚才的挣扎和修复有何反应?它是潜在的盟友,还是另一个更危险的猎手?

直觉告诉我,这片灰雾是关键。它的平静与其他区域的混乱或死寂截然不同,这种不同本身就意味着特殊。

但如何探查?之前的感知几乎被完全屏蔽。强行突破恐怕会立刻引起敌对反应。

或许…不需要强行突破。或许可以…邀请?

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开始成形。我们刚刚完成了自我修复,证明了我们拥有一定程度的内聚力和价值。我们不再是最初那三个孤立无援、随时可能崩溃的个体。

也许,我们可以展现出这种新的、稳定的状态,展现出我们构建内部循环的能力,作为一种…信号?一种表明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也并非必然具有威胁性的信号?

不是去索求,而是去展示。不是去探查,而是去发出一个开放的、非指向性的信息。就像在黑暗的森林中,小心翼翼地点燃一堆篝火,既是为了取暖,也是为了告诉可能存在的其他存在:我们在这里,我们暂时稳定,我们暂无恶意。

这同样风险巨大。篝火可能招来朋友,也可能招来野兽。

但与坐以待毙相比,我宁愿冒险一试。

我将这个想法传递给了蓝胡子和魔笛手。回应是漫长的沉默。他们显然极度厌恶任何形式的“未知”,刚刚经历的内外危机让他们对任何额外变量都充满警惕。

“…危险…”蓝胡子的意念传来,带着强烈的抵触。

“…噪音…会引来…什么?”魔笛手则担忧信号本身会变成新的攻击导火索。

“但沉默不会保护我们太久。”我坚持道,“那个攻击者已经找到了我们。我们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片‘森林’里还有什么。最坏的情况,不过是确认另一个敌人。但万一…万一有像舞伶那样的存在呢?”

提到机械舞伶,他们沉默了。她的那次干预,无疑证明了并非所有未知都是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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