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镜的回声(1/2)
当镜面最初泛起涟漪时,我正全神贯注地试图刮掉玻璃底层那抹顽固的银斑。
这银斑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嵌入其中,无论我怎样用力,它都牢牢地附着在那里,不肯离去。
就在我感到有些沮丧,准备换个角度再试一次的时候,突然,刮刀下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
我定睛一看,只见刮刀下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粘液!
这粘液就像是从玻璃深处挤出来的一样,缓缓地流淌在雾气蒙蒙的镜面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暗红色的粘液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它在镜面上流动的同时,竟然勾勒出了一行哥特字体。
那字体扭曲而诡异,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行字逐渐清晰起来:“谁是最真实的说谎者?”
梳妆台抽屉自动弹开,里面七面不同形状的手镜齐齐转向我。
每面镜子都映出变形的影像:椭圆镜里的我长着蓝胡子的络腮胡,心形镜中的双眼是糖果屋的玻璃窗格,矩形镜反射出的后背延伸出人鱼鳞片的纹路。
最小的那面玳瑁边框镜突然裂开,裂缝中挤出颗用头发缠绕成的眼球,瞳孔深处闪烁着《白雪公主》初稿里被删除的段落。
“照镜子的次数够了。”
墙壁里传来玻璃摩擦的冷笑,“该支付报酬了。”
浴室突然充满蒸汽。
所有镜面同时流下混着银粉的水痕,在瓷砖地板上汇成公寓的平面图。
当我踩到主卧位置时,脚下的镜面突然翻转,露出底下由碎镜片拼成的螺旋阶梯。
阶梯两侧嵌着无数面微型镜,每面都映出我修改文稿时的犹豫瞬间:
左起第七面镜里,二十三岁的我正在撕毁《蓝胡子》的原始结局;
右排第三面显示昨夜划去的“魔镜其实会吸血”的设定;
正前方最大的那面椭圆镜中,此刻的我正将刮刀刺向自己的镜像...
阶梯尽头是个球形镜屋。
无数面镜子以诡异的角度相互映照,形成无限延伸的错觉空间。
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挂着一面巨大而引人注目的银镜。
这面镜子的边框镶嵌着密密麻麻的人齿,每一颗牙齿都被精心打磨,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银镜的镜面被一层永不消散的血雾所覆盖,使得镜子看起来模糊不清,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我靠近时,所有镜中的我突然同时开口,声音叠加成德文特的语调: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该继承这面镜子?”
齿框突然开始旋转,吐出一百三十块记忆碎片。
每块碎玻璃都显示着某个房客在镜前的最后时刻:1907年的女房客发现镜中人在自行化妆,1923年的老先生被镜框咬住手指,1955年的双胞胎姐妹看见镜子映出连体婴的形态...
银镜突然清晰映出我的面容,但额角多出块新月形胎记——那正是德文特家族档案里记载的遗传标记。
镜面泛起波纹,浮现出我童年躲在阁楼照镜子的场景:六岁的我正对镜子说谎“这篇童话是我写的”,镜中的倒影却长出德文特的金发。
“认知协调失调的妙用。”
镜中人用我的嘴唇说着德文特的台词,“您一直知道真相,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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