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二舞公主的午夜派对（2/2）

四公主递来的高脚杯里盛着银色液体，表面漂浮着几片疑似指甲的物质，喝下它就能看见真正的舞伴。

液体滑过喉咙时，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

十二位公主变成了十二具挂着腐肉的骷髅，她们舞裙下伸出章鱼般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粘着一只完好无损的人耳。

乐队成员全是穿着礼服的稻草人，它们的琴弓是用人发编织的。

现在您也是知情者了。

五公主的骷髅头咧开到耳根，蛆虫从牙床簌簌掉落，按照规则，您可以选择：

A.永远当我们的舞伴

B.找出谁在午夜偷走我们的鞋子

C.成为新的地板图案

我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某个展示柜。

玻璃后面整齐陈列着上百双水晶鞋，每只鞋里都装着一截趾骨。

标签显示这些全是历年舞伴的遗物，最近新增的那双鞋里，趾甲还在缓慢生长。

六公主突然发出高频尖叫，所有镜子应声碎裂。

镜片悬浮在空中，映照出十二个不同版本的我自己——有的正在融化，有的长出鱼鳃，最右边那个镜片里的我正用玻璃割腕，血线组成乐谱符号。

时间到了。

七公主指向开始倒流的沙漏，该跳最后一支舞了。

她们的手同时伸向我。皮肤接触的刹那，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结晶化。

八公主的项链突然断开，那些所谓的珍珠滚落一地，露出里面包裹的微型人脑。

当《天鹅湖》终章响起时，我的右脚突然陷进了地板。

拼花木条像食人花的牙齿般合拢，十二位公主围着我旋转得越来越快，她们裙摆掀起的风里带着海底墓场的咸腥。

您知道为什么需要舞伴吗？

九公主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冰冷黏腻，因为诅咒需要载体，而旋转是最快的传播方式...

剧痛从脚踝炸开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小腿变成了水晶材质，裂纹正沿着血管纹理向上蔓延。

十公主捧着我碎裂的脸颊，往我嘴里塞了颗用头发缠成的糖果。

别担心。

十一公主用骨笛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新舞裙会用您的皮肤缝制，保证合身。

在完全结晶化前，我挣扎着扯断了十二公主手腕上的丝带。

褪色的绸缎里掉出张泛黄的建筑设计图，角落印着德文特公司的徽章——舞厅地板图案竟是缩小版的童话公寓平面图，而我们刚才跳舞的轨迹，恰好重复着当年封印仪式的路线。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时，我听见大公主对乐队说：准备迎接下一位舞伴吧，父亲说第130位会有特殊表演...

水晶吊灯上的沙漏突然全部炸裂，金粉在空中组成我熟悉的字样：《终章：新童话的序曲》。

十二位公主的欢呼声中，我的睫毛终于彻底化作冰晶，在她们指尖碎裂成昂贵的钻石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