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与虎谋皮（1/2）

那缕古老宏大的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顾玄的心湖中漾开一圈涟漪后，便悄然消散，再无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重伤之下产生的幻觉。

但顾玄知道，那不是幻觉。

重瞳深处残留的一丝悸动，体内那缕龙皇精血气息的微妙共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真实。那位被万古镇压的太古龙皇，其一丝意志，确实因为他的“窃取”而被惊动，并对他投下了一瞥。

是福是祸？

顾玄无法判断。与这等古老存在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对方哪怕只是一缕残念，其位格和蕴含的意志，也远非他现在能够揣度。一个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赵长老的监控如同跗骨之蛆，林凡及其背后的系统虎视眈眈，他自身虽突破至炼气四层，在这罪狱之中，依旧弱小。龙皇的“关注”，或许是危机，但也可能是他破局唯一的希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收敛所有气息，全力运转《九天帝龙诀》，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肉身。炼气四层的灵力远比之前精纯雄厚，加上那缕龙皇精血气息不断被炼化，修复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时辰，体表的裂痕已然愈合，经脉的损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隐隐向着炼气四层中期迈进。

时间在疗伤与警惕中流逝。林凡今日似乎被吓破了胆，并未出现。狱卒例行公事地来收取了未曾动过的食盒，对牢内的“惨状”视若无睹。赵长老也未曾再次现身，但那加固后的监控禁制，如同阴冷的眼睛，时刻高悬。

当第六个时辰的周期再次来临，地底深处那熟悉的波动传来时，顾玄的心神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贸然吞噬。而是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纯粹、不带有任何掠夺意图的神念，混合着一丝炼化后的、精纯的龙皇精血气息，如同祭品般，缓缓探向那封印“凝滞”的缝隙。

他在尝试……沟通！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若那龙皇意志心存恶意，这缕神念瞬间就会被碾碎，连带他本体也会遭受重创。

神念如同纤细的丝线，沿着那危险的缝隙缓缓深入。黑暗，压抑，充斥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孤寂与镇压之力。就在神念即将承受不住压力而溃散的刹那——

那道宏大古老的意念，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少许，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玩味，以及亘古不变的漠然。

“……渺小的窃贼……汝……在呼唤……吾？”

顾玄心神剧震，强忍着灵魂层面的颤栗，以意念回应，尽可能传达出恭敬与坦诚：“晚辈顾玄，无意冒犯龙皇前辈。身陷绝境，不得已借前辈遗泽求生，望前辈恕罪。”

沉默。无尽的沉默，仿佛过去了千万年。

那意念再次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绝境？呵呵……这囚笼……困得住吾……亦困得住汝这等……蝼蚁？……有趣……”

“……汝身具……重瞳？……还有……一丝……讨厌的……规则气息……”意念扫过顾玄，似乎将他里外看了个通透，“……想……出去？”

“是！”顾玄毫不犹豫地回答，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这龙皇，果然能看穿他身上的系统！？

“……与吾……做个交易……”龙皇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助你……离开此地……并赐你……一场造化……”

“……作为代价……汝需……立下血脉魂誓……他日……若有机会……需倾尽全力……助吾……破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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