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世纪大撤退：霸权的黄昏（1/2）

西太平洋，北纬18度。

时间，仿佛变成了一把生锈的钝刀，正在一点一点地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最后通牒剩余时间：00 : 58 : 00”

还剩最后两分钟。

“福特”号核动力航母的舰桥指挥室内，死寂得令人发指。只有雷达屏幕偶尔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哈里斯上将那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如墨。

但这片夜色并不纯粹。因为在极高的天顶之上，那几个遮蔽了星空的巨大黑色阴影，依然悬停在那里。它们就像是几座倒悬的山峰，无声地压迫着这艘渺小的航母，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这十万吨钢铁连同合众国的尊严一起，砸进太平洋的海沟深处。

哈里斯上将站在防弹玻璃前，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风化成了一尊苍老的石像。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部通往五角大楼的红色加密电话。

电话线的那头，是沉默。

电话线的这头，是绝望。

“长官……”

大副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魂，带着一丝祈求，“还有一分钟。轮机长报告，如果我们再不启动引擎，冷却系统的压力就要爆表了。而且……如果我们不走……”

大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恐怖的阴影，咽了一口唾沫：

“上面的东西，可能会真的掉下来。”

哈里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黑沉沉的海面，看向东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那个叫高斯宇的年轻人，一定正端着茶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做最后的挣扎。

叮铃铃——！！！

突然，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舰桥里炸响，吓得好几名年轻参谋浑身一抖，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哈里斯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的，不是国防部长的咆哮，也不是总统的鼓励。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正在宣读来自白宫最高统帅部的最终指令。

那不是什么“战略转进”。

也不是什么“暂停演习”。

那是一条剥去了所有外交辞令、赤裸裸、血淋淋的命令：

“这里是华盛顿特区。”

“致第7舰队“福特”号打击群：”

“全舰队，立刻调头。沿对方指定坐标通道，撤出北纬X度以西海域。”

“重复：立刻撤退。不要回头。”

“God bless Arica.（上帝保佑美利坚。）”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那一刻，哈里斯感觉自己脊梁骨里的最后一根钉子，被生生拔了出来。

他拿着话筒，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放下。

“长官？”大副凑近了一步，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命令……是什么？”

哈里斯缓缓转过身。

那张曾经写满了傲慢与自信的脸，此刻布满了灰败的皱纹。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

“左满舵。”

“航向090（正东）。”

哈里斯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滴在他胸前那枚耀眼的“国会荣誉勋章”上，摔得粉碎。

“我们…… 回家。 ”

……

呜————！！！

一声凄厉、悠长、充满了悲凉意味的汽笛声，瞬间撕裂了西太平洋的夜空。

这艘代表着人类工业巅峰的钢铁巨兽，终于动了。

舰尾那两台沉寂已久的A1B核反应堆重新发出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激起白色的浪花。

庞大的舰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但这一次，这道弧线不是指向西方，不是指向那片他们觊觎已久的古老大陆。

而是指向东方。

那是回家的路。

也是的路。逃跑

就在航母开始转向的那一刻。

“耶！！！”

甲板下方，不知道是哪个舱室，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声欢呼就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艘航母。

“动了！我们动了！”

“我们要回家了！妈妈！我们要回家了！”

“感谢上帝！这该死的幽灵船终于动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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