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衡阳1944地主婆与长工 > 第470章 黑石崖东屏障

第470章 黑石崖东屏障(1/2)

目录

担架在崎岖湿滑的溪谷中行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王飞的重量压在简易的支架上,绳索勒进栓柱和大牛的肩膀。丽媚走在担架旁,不时用布巾蘸着冰冷的溪水,擦拭王飞干裂起皮的嘴唇和滚烫的额头。石头在前方探路,小小的身影在巨石和枯木间灵活穿行,努力寻找相对平稳的落脚点。

溪流两侧的山势渐趋陡峭,林木越发茂密阴森。老熊所说的“一天半”路程,是以熟悉地形的山民脚力计算。对于他们这支伤疲之师,时间恐怕要翻倍。干粮必须精打细算,岩虎给的炒米和肉干是救命之物,轻易不敢动用。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暂歇。栓柱检查王飞的伤口,敷料下的红肿似乎消退了一些,渗出液也不再是骇人的黄绿色,但伤口依旧狰狞,愈合遥遥无期。灌下的蛇涎草药力似乎稳住了热毒,但王飞始终处于昏沉状态,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听不真切。

“栓柱哥,你看!”石头指着下游方向,声音带着惊疑。

众人望去,只见约百步外的溪边乱石滩上,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自然之物的碎片,半截断裂的木桶箍、几片焦黑的布片,还有……一滩已经发黑、被野兽啃噬过的血迹,旁边扔着一只破烂的草鞋。

栓柱心中一凛,示意大牛和石头警戒,自己忍着伤痛,慢慢靠近查看。木桶碎片边缘有新鲜的断茬,布片是粗麻质地,血迹虽已发黑凝固,但渗入石缝的痕迹显示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一两天。那只草鞋尺码不小,是成年男子的。

“不是野兽。”栓柱低声道,翻过一块染血的石头,。炭窑的护矿队也有几支老掉牙的七九步枪,王飞曾摆弄过。

“追兵?”大牛脸色难看。

“不像。”栓柱摇头,“如果是追我们的人,装备应该更整齐,不至于留下这么狼狈的痕迹。倒像是……遭遇了袭击,仓皇逃窜或者被伏击了。”

“伏击?这深山老林,除了我们,还有谁?”丽媚的声音有些发抖。

栓柱没有回答,目光投向幽深的 深林。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没入一片更加浓密的针叶林,光线陡然昏暗下来,仿佛一张巨口。老熊的话在耳边回响:“这年月,拖家带口、浑身是伤往黑石崖跑的,除了逃命的,还能是什么?”

也许,通往黑石崖的路上,并不只有他们这一拨“逃命的”。

“不管是谁,此地不宜久留。”栓柱起身,“收拾东西,尽快离开。石头,留意有没有其他痕迹。”

重新上路,气氛更加压抑。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留意着风吹草动。溪谷变得越发狭窄,两侧崖壁高耸,遮天蔽日。脚下的路不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常年不见阳光、长满滑腻青苔的乱石。行进速度更慢了。

黄昏时分,他们仍未走出这段阴森的峡谷。天光迅速暗淡,温度骤降。必须找地方过夜,否则不被冻死,也可能成为夜间出没的野兽的猎物。

“前面,好像有个凹陷。”眼尖的石头指向前方右侧崖壁。

靠近一看,是一个浅窄的岩洞,入口被几丛枯藤半掩着,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四人蜷缩,且位置较高,相对干燥,能避开溪边可能上涨的水位和湿气。

栓柱和大牛将王飞抬进洞内最深处,丽媚和石头迅速收集了一些洞内干燥的苔藓和洞外能找到的枯枝数量很少,在这阴湿的峡谷,燃料稀缺。

生起一小堆微弱的火,热量有限,但至少能驱散一些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能带来些许心理安慰。就着火光,众人分食了少得可怜的炒米,喝了几口冰冷的溪水。栓柱将最后一块肉干掰成两半,一半强行塞给丽媚,一半给了石头。丽媚推辞不过,默默接过,却趁栓柱不注意,将大半又悄悄塞回了干粮袋。

“栓柱哥,你的肩膀……”大牛看着栓柱左肩再次渗出的血迹,担忧道。

“没事,皮外伤。”栓柱说得轻松,但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他用匕首割开破烂的衣袖,露出伤口。伤口果然又崩开了,皮肉外翻,红肿不堪。他咬着牙,用最后一点烧开后又放凉的水冲洗,然后用丽媚递过来的、在火上烤过的布条重新包扎。

“明天,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或者王飞哥情况有变,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栓柱包扎好伤口,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疲惫但清晰,“黑石崖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栓柱,”丽媚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在狭小的岩洞里却异常清晰,“如果……如果到了黑石崖,他们不肯收留,或者……要的代价我们给不起,怎么办?”

这个问题悬在每个人心头,但谁都不敢先问出口。

火光在栓柱脸上跳跃,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深邃的眼睛。半晌,他才缓缓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山魈爷让我们去,总有一线希望。老熊也说了,那地方自成规矩,只要我们有能交换的东西……”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丽媚紧捂的胸口。

喜欢衡阳1944地主婆与长工请大家收藏:衡阳1944地主婆与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丽媚下意识地按了按怀里的油布包,指尖传来硬物的触感。她知道栓柱猜到了什么,这一路他从未追问,但这沉默的信任,此刻却让她感到更沉重的压力。

“睡吧,轮流守夜。”栓柱结束话题,“我守第一班。”

长夜漫漫。洞外风声如泣,偶尔夹杂着不知名夜鸟的怪叫和远处隐约的狼嚎。洞内火光摇曳,映着几张疲惫而忧惧的脸。王飞在昏睡中发出不安的呻吟。丽媚紧紧挨着他,闭着眼,却显然无法入睡。大牛和石头互相靠着,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但眉头依然紧锁。

栓柱抱着膝盖,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匕首横在膝上,左肩的疼痛和内心的焦虑让他毫无睡意。他仔细回想着山魈爷的每一句话,老熊的每一个眼神和提示。黑石崖,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那个油布包里,究竟装着什么,让山魈爷认为值得将他们引向黑石崖?

还有白天溪边发现的痕迹……那意味着什么?竞争者?劫掠者?还是黑石崖外围的“清理者”?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他只能握紧匕首,盯着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耳听八方。

后半夜,轮到石头守夜时,这孩子毕竟年纪小,抵挡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栓柱也没叫醒他,自己强撑着。就在天色将亮未亮、最是昏暗沉寂的时刻,栓柱隐约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也不是野兽的声响。

是极其轻微、有规律的“咔嗒”声,像是硬物轻轻敲击岩石,又像是某种机括的细微动静。声音来自下游不远处的溪谷对岸,在浓密的灌木丛后。

栓柱瞬间睡意全无,全身肌肉绷紧,轻轻摇醒了大牛,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牛立刻清醒,摸起了身边的柴刀。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边缘,借着熹微的晨光,凝神望去。

对岸的灌木丛在寒风中抖动,看不出异常。但那“咔嗒”声又响了两下,随后归于寂静。

是动物?是人?是偶然,还是……被盯上了?

栓柱和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没有妄动,静静等待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再无异响。天边泛起鱼肚白,峡谷中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也许是冻掉的树枝。”大牛压低声音说,但自己也不太信。

栓柱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岸。忽然,他瞳孔一缩。在对岸一块突出的岩石阴影下,似乎有一样东西反了一下光,旋即消失。

“收拾东西,立刻走。”栓柱当机立断,退回洞内,叫醒了丽媚和石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