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山魈爷/(1/2)
夜渐渐深了,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远处偶尔传来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火堆添了几次柴,维持着稳定的温暖。石头照顾着王飞,大牛终于扛不住疲惫和伤痛,歪在干草堆里发出了鼾声。
栓柱不敢睡。他闭目养神,耳朵却像猎犬一样警觉。山魈爷也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闭着眼,仿佛入定,只有偶尔拨动一下火堆时,才显出他是个活人。
后半夜,栓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几天积累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就在他即将被拖入睡梦的边缘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轻盈地滑过,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手立刻握住了刀柄。几乎同时,他看到山魈爷也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那“沙沙”声停了。就在凹陷外很近的地方。
栓柱屏住呼吸,慢慢起身,挪到入口边缘,侧耳倾听。外面只有风声。但他可以肯定,刚才不是错觉。石头也醒了,紧张地看向栓柱,又看看山魈爷。大牛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山魈爷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不要动,不要出声。他侧着头,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讯息。凹陷里的气氛骤然绷紧,连火苗都仿佛跳动得慢了些。
片刻,又是一声“沙沙”,更近了,似乎就在那块遮挡的岩石旁边。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了进来——不是血腥,不是野兽的腥臊,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淡淡土腥和某种腐朽甜香的气息,很淡,却让人头皮发麻。
栓柱看到山魈爷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缓缓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角落里,拿起了那杆老旧的土铳。他没有填药,只是握着,像一根沉重的棍棒。
外面的东西似乎在徘徊。栓柱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的缝隙,落在了他们身上。不是人类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原始的、贪婪的好奇,还夹杂着一丝……戏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那东西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靠近。只是围着凹陷,时而在左,时而在右,留下一串极轻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山魈爷忽然动了。他走到火堆旁,拿起那根烧焦的树枝,从火堆中心扒拉出几块烧得通红、冒着火星的木炭,动作迅捷地将它们拨到凹陷入口内侧,排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弧形,火星在冰冷的泥地上“滋滋”作响。
然后,他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扁扁的小铁盒,打开,用手指捏起一撮暗红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那些红炭上。
“嗤……”
一股浓烈的、辛辣中带着奇异香气(有点像艾草,又混着硫磺和某种矿物)的白烟猛地腾起,迅速在入口处弥漫开来,形成一道薄薄的烟障。这气味冲得栓柱鼻子发痒,想打喷嚏,但他强行忍住。
山魈爷低声道:“闭气片刻。”
栓柱三人立刻捂住了口鼻。王飞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到了不适,眉头蹙紧。此刻脑海里满是丽媚与晨晨,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辛酸苦辣,默念自己一定要坚强,为了革命,与小家,要尽快好起来。
烟雾飘出凹陷。外面那“沙沙”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吱”声传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受惊的嘶叫,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恼怒。
那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腐甜的异味也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又过了好一会儿,山魈爷才示意他们可以放松。他走到入口,用脚将那些已烧成灰白的炭火拨散,白烟也渐渐稀薄。
“走了?” 栓柱压低声音问,手心全是冷汗。
山魈爷点点头,把土铳放回角落,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被熏跑了。这东西,怕火,更怕这股子烟味儿。”
“那到底是什么?” 石头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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