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绝境驰援与萌芽的抉择（1/2）
规则管道支路比主路更加崎岖狭窄，管壁上凝结的规则结晶棱角尖锐，泛着不祥的暗红色或污浊的幽绿色光芒。探索者-γ流线型的躯体灵活地穿梭其中，不断修正着路径，避开那些能量湍流特别剧烈的区域。顾怀远紧随其后，动作却略显滞涩。防护服的能量早已耗尽，仅凭“保管员”传承对身体规则的微调和对环境的适应力硬撑，每一次与紊乱规则的摩擦都带来针刺般的疼痛和精神的损耗。他胸前的收容单元外壳，因持续承受外部压力而微微发烫，屏幕上的活性曲线始终维持着较高的双峰振荡，那新生的“界面层”数据不时闪现微弱的波动。
“警告：前方三百米处，管道结构因‘秩序场’初步渗透呈现规则‘僵化’倾向，通行难度增加。建议绕行，但将增加约七分钟路程。”探索者-γ冷静地汇报着。
“绕行时间太久，凌霜他们等不起。直接穿过去，计算最薄弱点。”顾怀远喘息着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手腕上定位器那越来越清晰、却也显示着信号源能量水平急剧波动的红光。
“计算中……左侧下方十五度角，规则结晶存在细微裂痕，推测为近期应力变化导致，可能是相对薄弱点。但强行突破可能引发局部结构崩溃，风险极高。”
“就那里。”顾怀远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很快抵达目标点。管壁在这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仿佛被漂白过，结晶表面覆盖着极淡的、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秩序场渗透的痕迹。探索者-γ前端伸出几根细微的探针，发出高频规则震动波，扫描着那道裂痕。“结构稳定性不足预期。强行突破成功率约62%，本机可提供定向规则冲击辅助，但会消耗本机8%储备能量，并可能引发较大动静。”
“动手。”顾怀远将短棍能量凝聚于一点，对准裂痕。
探索者-γ的复眼亮起，一道凝练的银蓝色规则光束后发先至，精准轰击在裂痕中心！几乎同时，顾怀远的短棍光芒也狠狠刺入！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并非物质破碎，而是规则结构被暴力撕开的刺耳尖鸣！灰白色的管壁裂痕骤然扩大，暗金色纹路如同受惊的蛇般疯狂扭动、试图弥合，却被两股力量死死撑开！混乱的规则乱流从破口处倒灌进来，带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秩序气息！
“就是现在！”顾怀远低吼一声，侧身从刚刚撑开、极不稳定的破口中硬挤了过去！探索者-γ紧随其后，梭形躯体灵活地滑入。
破口在身后迅速弥合、封闭，将一部分灌入的秩序乱流也锁在了里面。顾怀远穿过破口的瞬间，感觉像是挤过了一层粘稠的、充满铁锈味的冰冷胶质，防护服（已失效）的外层传来嗤嗤的腐蚀声，皮肤裸露处更是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踉跄一步站稳，立刻环顾四周。
这里不再是相对封闭的规则管道，而像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断裂管道和破碎规则结晶堆砌而成的“废墟空洞”。空间广阔但混乱，头顶是垂落下来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暗色规则凝结物，地面崎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浓烈的臭氧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秩序场压制感！
远处，空洞的另一端，传来能量武器交击的爆鸣和岩石崩裂的巨响！还有凌霜那熟悉而带着急促喘息与愤怒的呼喝声！
找到了！
顾怀远和探索者-γ立刻朝声音来源冲去。绕过一堆巨大的、散发着不稳定幽光的结晶块，眼前的景象让顾怀远的心猛地一沉。
凌霜背靠着一块相对完整的岩壁，单膝跪地，手中的制式能量步枪枪口已经过热发红，她身边散落着几只被击毁的、形如机械蜘蛛的小型“秩序清理者”残骸。她身上至少有三处明显的伤口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盯着前方。
在她身前不远处，老烟躺在一个用破碎装备和岩石勉强垒起的简易掩体后，生死不知。而更前方，两个比之前“肃清者”更加高大、装甲厚重、手持巨大规则震荡刃的“处决者”型单位，正一左一右，缓缓逼近。它们身后，还有数只“清理者”在游弋。更可怕的是，这片区域的空气已经开始泛起水波状的淡金色涟漪——秩序场的渗透正在加速，一旦完全笼罩，凌霜他们的规则抗性将直线下降，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凌霜！”顾怀远大喊一声，同时短棍光芒爆闪，一道凝练的能量束抢先射向左侧那个“处决者”的头部传感器！
那“处决者”反应极快，厚重的装甲上泛起一层涟漪，能量束被偏转了大半，但依旧在其肩部留下一个焦痕，使其动作一滞。
凌霜猛地转头，看到顾怀远和他身边那陌生的梭形造物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一丝绝处逢生的激动，但立刻被更深的焦急取代：“小心！这些家伙比之前的难缠！秩序场快成型了！”
几乎在顾怀远攻击的同时，探索者-γ也动了。它没有使用高能光束，而是从外壳上弹出数个微小浮游单元，这些单元发出高频的、针对性的规则干扰波，瞬间扰乱了那几只游弋的“清理者”的行动逻辑，让它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起来，暂时解除了对凌霜侧翼的威胁。
右侧的“处决者”已经将目标转向新出现的顾怀远，沉重的震荡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横扫而来！顾怀远侧身闪避，短棍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这“处决者”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之前遇到的单位！
“探索者！分析弱点！”顾怀远一边艰难招架，一边喝道。
“处决者型，弱点：背部能源核心与规则处理单元连接处、腿部关节液压系统。但其外部规则偏转护甲对常规能量攻击有较高抗性。建议：使用高强度规则冲击或物理性突破。”探索者-γ冷静回应，同时操控浮游单元继续干扰“清理者”，并开始尝试用低功率光束切割被顾怀远牵制的“处决者”腿部关节。
顾怀远听明白了。常规能量攻击效果有限，必须近身，或者用更强力的规则手段。但他现在状态极差，传承印记的能量也在管道中消耗大半。
就在这时，左侧那个被顾怀远击伤肩部的“处决者”再次扑向凌霜！凌霜咬牙抬起过热步枪连续点射，打在对方胸甲上溅起阵阵火花，却无法阻止其逼近！
“顾怀远！不用管我！带老烟走！”凌霜嘶声喊道，眼中已存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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