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音乐疗法(2/2)
它单薄,却因此显得无比真挚和纯净。
熟悉的旋律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力,仿佛褪去了所有世俗的尘埃,回归到星星本身的天真与好奇。
周深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停下哼唱,看着自己的小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焦虑和恐惧外的其他情绪——惊讶。
他再次尝试,这次哼的是他自己的代表作《大鱼》的前几句。
成年版本的空灵幽远,此刻被童声演绎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像是一个孩子站在浩瀚的海边,用最纯粹的视角去仰望和惊叹那条神秘的“大鱼”,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无畏的向往。
“好像……不一样了。”周深喃喃自语。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孩童身体里的沮丧的成年人,而是开始尝试用这具“新乐器”来重新感受音乐。
何粥粥适时地鼓励他:“你看,音乐从来没有离开你。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这种最本真的表达,或许正是很多人苦苦追寻却不得的。”
他们开始玩一种“音乐游戏”。
何粥粥用手机播放一些经典的舒缓乐曲片段,让周深闭上眼睛,不再去分析曲式、和声,而是专注于音乐带来的身体感受和情绪画面。
当德彪西的《月光》响起时,周深轻声说:“我好像看到阳光透过水波,有亮晶晶的光斑在晃动……”这种通过音乐刺激想象,引发联想的方式,正是音乐治疗中引导内省和情绪调节的常见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音乐不再是压力的来源和身份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疗愈仪式。
周深甚至会主动拿起沙锤,跟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摇晃,脸上露出久违的、属于孩子的轻松神情。
何粥粥发现,在参与音乐活动的过程中,周深的情绪状态和人际互动能力得到了积极的改善。
虽然未来的不确定性依然像乌云笼罩,但至少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音乐重新搭建起一座通往内心的桥梁,提供了一个安全、受保护的空间,让他能够释放被压抑的情感。
一天晚上,周深在临睡前,突然对何粥粥说:“粥粥姐,如果……如果我以后只能这样唱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他没有说下去,但何粥粥明白他的意思。
童声或许失去了技术上的广阔天地,却意外地开辟了一片情感表达上的净土。
窗外,夜空中依旧只有零星几颗星星。
但在这个用音乐构筑起来的临时避风港里,周深似乎找到了一丝与自我和解的微光,以及继续前行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