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灵力共鸣(1/2)
后台通道的昏暗,与舞台上残留的、仿佛灼烧视网膜的强光形成鲜明对比。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汗水、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令人窒息的凝滞。远处,体育馆内山呼海啸般的、因为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告而彻底失控的喧嚣声浪,如同被厚重隔音门过滤,只剩下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嗡鸣,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何粥粥紧紧抱着周深(人形,猫耳),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和微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力量透支、心神俱疲后的虚弱。他靠在她怀里,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了过来,异色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呼吸轻浅而急促。
“周深……你怎么样?我们快走,这里不能待了……”何粥粥声音哽咽,手忙脚乱地想扶他站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在发软。刚才在观众席,看着他在台上独自面对一切,承受着足以将人逼疯的目光和压力,她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现在,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疼、恐惧、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周深(人形,猫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她怀里缓了几口气,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重新站稳了身体。他睁开眼,那双颜色迥异的眸子,即使在昏暗中,也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沉静。他看了一眼何粥粥布满泪痕、写满担忧的脸,抬手,用冰冷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珠。
“无妨。”他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一丝平稳,“只是……有些脱力。”
他站直身体,虽然依旧单薄,但脊背重新挺直。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似乎也因为脱离了最紧张的状态,而微微放松地耷拉下来一点,不再像刚才在台上那样炸立。他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隐约透出的、属于外界的光亮,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依旧狂乱的喧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外面……已乱。”他低声道,“此刻出去,恐有危险。人群拥挤,易生踩踏,亦会……成为靶子。”
何粥粥的心猛地一沉。是啊,外面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粉丝、记者、好奇者、可能还有闻讯赶来的官方人员,甚至……混在其中的影鳞卫或邪修。他们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或者陷入更混乱危险的境地。
“那……我们怎么办?躲在这里?”何粥粥看着这狭窄、昏暗、无处可逃的通道,心里更加没底。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很快就会有工作人员、安保,或者……追兵找过来。
周深(人形,猫耳)沉默了片刻。异色眼眸在昏暗中微微转动,似乎在快速权衡、计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道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设备检修口”的金属盖板上。
“跟我来。”他拉起何粥粥的手,走到那个盖板前。没有钥匙,他只是将手指轻轻按在锁眼的位置,指尖银白色的光芒微闪,锁芯内部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熔化的滋滋声,然后,“咔哒”一声,盖板自行弹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狭窄、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的、向上延伸的维修通道。
“上面,是灯光控制台和音响控制室之间的夹层,平时无人,且有独立通风。”周深(人形,猫耳)低声解释道,“先去那里暂避,等待外面稍定,再寻机离开。”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了。何粥粥用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周深(人形,猫耳)率先钻了进去,然后回身,将何粥粥也拉了上来。两人在狭窄、布满灰尘的管道夹层中艰难前行,最终,挤进了一个大约只有几平米、堆放着一些废弃设备和杂物的昏暗空间。这里位置很高,能隐约听到下方观众席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嘈杂声浪,但相对封闭,也暂时安全。
何粥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息。周深(人形,猫耳)也挨着她坐下,猫耳微微转动,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异动。
暂时的安全,并没有带来丝毫放松。紧绷的神经,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反而因为寂静和等待,而变得更加敏感、脆弱。何粥粥看着周深苍白疲惫的侧脸,看着他头顶那对再也无法隐藏、在此刻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的猫耳,心脏一阵阵抽痛。
“对不起……”她低声说,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来……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来看他“真正的演出”,或许他们不会陷入如此绝境。他不必在万众瞩目下暴露身份,不必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和危险。
“与你无关。”周深(人形,猫耳)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转过头,看着她,异色眼眸在昏暗中,仿佛有微弱的光芒流转,“即便不来,追兵亦至,身份……迟早暴露。今日之事,不过是……将一切提前,并放在了明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缓缓说道:“或许……这样也好。”
“与其在暗处被步步紧逼,仓皇逃窜,不如……站在光下,让他们看清。”
“至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何粥粥冰冷颤抖的手,契约的暖流,在他们掌心之间,无声流转,“此刻,我知道你在何处,安危如何。”
他是在安慰她。用这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利弊的方式。但何粥粥听懂了。他是在说,公开,虽然危险,却也让他们之间的“失散”风险降到了最低。他们被绑在了一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也意味着,他们要面对的危机,也将是“共享”的。
同生,共死。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让那份沉甸甸的、名为“责任”与“守护”的决心,更加清晰地烙印在心头。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就在这时,下方观众席的方向,那持续不断的、混乱的喧嚣声浪,忽然发生了一丝奇异的转变。
起初只是零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试探:
“M.N.!周深!”
“回来!再唱一首!”
“安可!安可!”
然后,这声音如同星火燎原,迅速蔓延、汇聚,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整齐,最终,化作一股汹涌澎湃、充满了狂热期待与不甘的声浪,如同海啸般,从下方冲击而来,甚至穿透了层层隔音,隐约传入了他们所在的夹层:
“安可——!!!”
“周深!安可——!!!”
“再唱一首!求你了——!!!”
是观众。是那些刚刚经历了世界观颠覆性冲击的观众。他们在最初的震惊、恐惧、混乱之后,竟然……开始呼唤他回去?要求“安可”?
这个发展,完全出乎了何粥粥的预料。她怔怔地听着那越来越响亮的呼喊,下意识地看向周深。
周深(人形,猫耳)也听到了。他微微侧耳,猫耳警惕地竖起,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意外?是嘲讽?还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触动?
下方,呼喊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狂热,甚至带上了某种近乎朝圣般的、不顾一切的意味。仿佛刚才那番“非人”的宣告,非但没有吓退他们,反而激起了某种更深的、超越理智的痴迷与渴求。他们要的,不是解释,不是道歉,而是……更多的“周深”,更多的,那独一无二的声音。
“他们……”何粥粥喃喃道,不知该作何反应。
周深(人形,猫耳)沉默着。他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安可”声浪,感受着契约另一端何粥粥的震惊与无措,也感受着体内那尚未平息的疲惫与虚弱,以及……四面八方、明里暗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充满杀意或贪婪的窥探。
走?现在或许是个机会,趁着外面混乱,从其他通道悄然离开。
但……走得掉吗?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影鳞卫和邪修,会放任他们离开吗?混在狂热人群中的“粉丝”,会不会成为新的变数或……人质?
留?留在这狭窄的夹层,也只是暂时的。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
而…舞台。
一个疯狂、却异常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入周深(人形,猫耳)的脑海。
既然,已经站在了光下。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
既然,他们都在“看”。
那不如……就让他们,看个够。
也听个够。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然后,松开了握着何粥粥的手,撑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艰难,但他站得很稳。
“周深?”何粥粥不解地仰头看他。
周深(人形,猫耳)低头,看着她,那双异色眼眸中,所有的疲惫、犹豫、复杂情绪,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剔透的、冰冷的平静,与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们,”他指了指下方,声音平静无波,“想听。”
“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粥粥脸上,眼中那冰冷的平静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悄然融化了一丝,“我……也有一首歌,想唱。”
“为你。”
何粥粥的心脏,猛地一跳。为我?
周深(人形,猫耳)没有再解释。他转身,走向夹层边缘那个连接着下方灯光控制台的、狭窄的检修梯口。他回头,看了何粥粥最后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无声的嘱托。
“待在这里,不要出来。”他用意念传音,清晰地说道,“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手矫健地(尽管依旧虚弱)顺着检修梯,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消失在下方控制台区域的阴影中。
何粥粥扑到夹层边缘,只能看到他黑色的衣角一闪而逝。她紧紧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心脏狂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又隐隐猜到了一些。
下方观众席的“安可”声浪,已经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许多人喊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仿佛这是一场末日前的狂欢,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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