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追踪印记发作(2/2)
他断断续续地解释。影鳞卫正在用某种秘法,主动激发印记的共鸣。任何外来的、试图缓解或隔绝的努力,在此时都可能会被印记本身的“活性”视为干扰或“养分”,反而加剧反应,让周深承受加倍的痛苦,同时也让印记的“信号”更加清晰,更容易被追踪者捕捉!
他们不能碰!不能敷!甚至不能尝试用妖力去压制!只能硬扛!扛到影鳞卫停止施法,或者……找到更有效的隔绝方法。
可是,看着周深(奶糖)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颤抖,那幽蓝的印记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背上明明灭灭,灼烧着他的神魂,何粥粥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放在火上炙烤。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周深……你看着我……看着我……”她跪在他身边,不敢再碰他,只能伸出手,悬在他头顶上方,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坚持住……他们会停的……一定会停的……想想演唱会……想想你的音乐……你不是要站在台上唱歌吗……你不能有事……”
她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用,她只是想让他分心,想给他一点支撑的力量。
也许是契约的连接,也许是她话语中那份毫无保留的焦急和关切,穿透了无边的痛苦。周深(奶糖)翻滚的动作,渐渐减缓了一些。他艰难地抬起头,绿眸看向她,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并未减少,却似乎多了一丝……强行凝聚的清明。
他看着她焦急流泪的脸,看着她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极其缓慢地,他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她同样冰凉、微微颤抖的膝盖上。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来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灼痛。
何粥粥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不敢动,就那样跪坐着,任由他靠着,用自己身体的微薄温度,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依托。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客厅里,却死寂得可怕。只有周深(奶糖)压抑到极致的、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和那幽蓝印记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如同鬼火般跳动的不祥光芒。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和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何粥粥不知道影鳞卫的“共鸣”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周深会活活痛死的时候——
他背上的幽蓝印记,光芒忽然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沉寂的、烙印般的深蓝色,不再发光,也不再散发那骇人的灼热。
周深(奶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一松,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地板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如果猫会出汗的话)和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浸湿了他颈侧的毛发。
印记的灼痛……停止了。
影鳞卫的“共鸣搜寻”,似乎告一段落了。
何粥粥浑身一软,也几乎虚脱。她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周深的脑袋,入手一片冰凉潮湿。
“结……结束了?”她声音沙哑地问。
周深(奶猫)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闭着眼睛,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轻微地、几乎用尽最后力气般,点了点头。
绿眸缓缓睁开,里面充满了疲惫、虚弱,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的清醒。
“他们……离得很近。”他声音低哑,带着剧痛后的虚弱,“共鸣如此强烈……不会超过……三里。”
三里。
就在这方圆三里之内。
影鳞卫,与他们,近在咫尺。
并且,已经掌握了通过印记共鸣,精准定位他大致范围的方法。
这次的痛苦,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告。
何粥粥的心,沉入了冰窖。
窗外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地冲刷着这座城市,仿佛要洗刷掉一切痕迹。
但有些痕迹,有些追猎,一旦开始,便再难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