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演唱会邀约（2/2）

“等等！”

他拒绝的话音未落，何粥粥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周深（奶糖）疑惑地看向她。

何粥粥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屏幕上那封措辞热切的邀请函，又抬头看向周深（奶糖），那双总是带着忧虑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担忧、期待，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线下演唱会……万众瞩目，聚光灯下，确实危险。”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是，周深，你记得你第一次线上直播，唱《夜巡者》的时候吗？”

周深（奶糖）绿眸微动，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也在听。”何粥粥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隔着屏幕，听着那个空灵的、不像人间能有的声音……我虽然害怕，虽然满心疑惑，但……我也被震撼了。那种感觉，很奇特。我知道那声音背后，可能藏着我想象不到的东西，可音乐本身……是真实的，是……美的。”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周深（奶糖）的眼睛：“后来我知道，那个声音是你。是那个雨夜被我捡回来、会蹭我手心、会因为我压力大而用奇怪方式安抚我的……奶糖。也是那个创作出《月光爪印》、《星砂》，那个被困在猫身里、背着追踪印、被同族追杀的……妖王周深。”

“你一直在用这个声音，在表达，在探索，在……战斗。哪怕在最虚弱的时候。”何粥粥的眼眶微微发红，“可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在现场，听过你唱歌。没有隔着屏幕，没有隔着契约的感应，就只是作为一个……听众，站在台下，看着光芒中的你，听你完整地、用你的声音，唱你的歌。”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知道这很危险，很任性。影鳞卫可能就在暗处，随时可能出现。但是……如果，如果这场演唱会，也能成为一个‘锚点’呢？”

周深（奶糖）的绿眸骤然一凝。

“一个比影鳞卫的‘锚点’更亮、更引人注目的‘锚点’。”何粥粥一字一句地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冒险交织的光芒，“上万人的场馆，无数的目光，媒体的聚焦，网络的直播……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舞台上。如果影鳞卫真的潜伏在附近，它们会怎么做？是趁机在混乱中动手？还是被这巨大的‘噪音’和‘光芒’干扰，难以精确定位？甚至……它们会不会也被这‘盛事’吸引，不得不调动更多力量来监控，从而……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看着周深（奶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而且……我想在台下，真正听你唱一次。不是以‘主人’的身份，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就只是……一个听众。我想看看，那个创造出那些美妙又孤独的声音的……你，站在属于你的舞台上，是什么样子。”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小夜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人一猫。

周深（奶糖）静静地看着何粥粥。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脸上混合了恐惧与勇气的复杂表情，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咬住的下唇。

他想拒绝。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线下演唱会，众目睽睽，变数太多。影鳞卫不是善茬，它们很可能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

可是……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许久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站在舞台上，唱歌。

不是隐匿在网络的阴影后，不是躲在猫形的躯壳里。而是以“周深”的名义，以M.N.的身份，站在万人瞩目的光芒下，用这具勉强恢复的人形，用这被月华和妖魂浸润过的嗓音，去唱那些源于记忆、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微弱希望的声音。

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而她说，她想在台下，真正地听一次。

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好奇，而是……作为一个“听众”。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他冰冷沉寂的心底，竟奇异地，燃起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渴望”的温度。

危险与机遇并存。暴露与掩护同在。

也许，这真的会是一个机会。一个将自身化为最亮的靶子，将暗处的敌人引到明处，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这场“盛宴”，打乱对方布局的机会。

而且……

他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许久。

在何粥粥几乎要以为他会再次冰冷拒绝时，周深（奶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绿眸中，那惯常的平静与疏离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点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