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次邀约(1/2)
那副名为“森林幽绿”的美瞳,如同一个沉默的定时装置,静静躺在两条街外的智能快递柜里。奶糖(周深)尚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取,生活却已裹挟着新的波澜,汹涌而至。
最先察觉到这波澜的,是奶糖敏锐的听觉。
何粥粥的手机提示音,在过去一周内变得异常频繁。不再是单纯的社交软件或工作邮件,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属于商务合作的急促与正式感。每次铃声响起,何粥粥的身体都会几不可察地绷紧,拿起手机查看时,脸色也一次比一次苍白、惊慌。
她接电话时,声音压得极低,躲到阳台或洗手间,但奶糖依旧能捕捉到那些破碎的、带着颤音的词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试试……但不确定……”、“总监,这……这太难了……”
恐惧、焦虑、以及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如同潮湿的霉菌,在她身上无声蔓延。甚至在她试图靠近奶糖,从他身上汲取那点习惯性的“治愈”时,指尖都带着冰凉的颤抖。
奶糖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能让何粥粥如此失态的,只可能与那个她冒名顶替的身份有关,而与这个身份能产生强力关联的新变量,近期只有一个——M.N.。
果然,在一个沉闷的、暴雨将至的午后,何粥粥从公司回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眶通红,显然哭过。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换鞋放包,而是直直地走进客厅,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奶糖从窗台跃下,走到她脚边,抬头看着她。
过了许久,何粥粥才放下手,露出那张泪痕狼藉、写满绝望的脸。她看向奶糖,眼神空洞,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奶糖……我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奶糖还是从她混乱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公司高层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与神秘歌手“M.N.”那边(或许是其代理人?)取得了初步联系。对方表达了合作意向,但提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甚至可以说是古怪的要求——新歌合作,希望由“粥粥的猫”来负责中文歌词部分的创作。
理由是,“M.N.”被“粥粥的猫”在《月光爪印》和《星砂》中展现出的“独特意象构建能力”和“非人感意境捕捉”所吸引,认为双方在音乐理念上存在“潜在的灵魂共鸣”,希望能碰撞出更奇妙的火花。
这个消息传回公司,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王总监狂喜,认为这是将“粥粥的猫”商业价值最大化的绝佳机会,不仅能搭上M.N.这趟快车,更能借此将“粥粥的猫”彻底推向主流视野。他立刻将何粥粥叫到办公室,满面红光地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并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拿下这次合作,拿出让M.N.满意的歌词,这是她“证明自己实力、回报公司培养”的关键一步。
何粥粥当场就懵了,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巨大的馅饼砸下来,砸得她头晕目眩,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恐慌。
她不认识M.N.!
她根本写不出那种“独特意象”和“非人感意境”!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之前应付公司的追问和媒体的好奇,已经让她心力交瘁。现在,要直接与正主合作,还要交出符合对方期待的歌词……这简直是把她的脑袋按在铡刀下,还要求她面带微笑!
她试图推脱,说风格不合适,能力不够。但王总监根本听不进去,只当她是新人怯场,用“公司会全力支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但必须做好”之类的话,将她所有的退路堵死。
“他让我三天内拿出初稿……三天!”何粥粥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连M.N.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我写的那些东西,跟《月光爪印》、《星砂》比起来,就是垃圾!垃圾!他们会一眼就看穿的!到时候……到时候一切就都完了……”
她绝望地看向奶糖,眼神里充满了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祈求,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根“浮木”只是一只猫。
“奶糖……我该怎么办……我会被拆穿的……公司会告我欺诈……妈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我……”
她说不下去了,再次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奶糖安静地听着,异色瞳孔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如古井。
果然如此。
“M.N.”指定“粥粥的猫”作词,这看似荒谬的要求,背后指向的意味,他再清楚不过。这绝非什么“灵魂共鸣”的赏识,而是一个试探,一个确认,甚至可能……是一个警告。
对方(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自己这个“M.N.”)在通过这种方式,向“粥粥的猫”这个身份的幕后之人(无论是谁)传递一个信息:我注意到你了,我对你感兴趣,现在,请拿出你的“诚意”来证明你的价值,或者……露出你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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