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化形延长(1/2)
消防通道里的崩溃并没有持续太久。现实的引力很快将何粥粥拉回。她擦干眼泪,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勉强将惊惶压回心底,抱着依旧沉默但已恢复常态的奶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工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手指偶尔不受控制地微颤。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微妙,她只当不见,低头假装忙碌。
王总监没再过来,但何粥粥能感觉到那道隔着玻璃门的、若有所思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她必须更加小心,也必须尽快拿出点“真东西”来证明自己——或者说,证明“粥粥的猫”这个账号的价值。
压力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这次“露馅边缘”事件,变得更加具象和紧迫。它不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是已经抵住了喉咙。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奶糖却察觉到了自身的一些微妙变化。
那次猫包里应激性的炸毛和低吼,似乎消耗了他不少妖力,但也像是一次不情愿的“淬炼”。事后恢复时,他发现自己吸收周围游离能量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一点点。尤其是,当他靠近明显处于焦虑、恐惧或高度集中状态下的何粥粥时。
何粥粥开始更频繁地戴着耳机,反复聆听《月光爪印》和《星砂》,不是欣赏,而是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试图从中“分析”出所谓的“创作技巧”和“灵感来源”。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焦虑、自我逼迫,以及一丝绝望的专注。
这种强烈而持久的负面情绪,对普通人而言是毒药,但对此刻的奶糖来说,却像是一种……扭曲的“补品”。并非他喜欢这种情绪,而是当何粥粥沉浸在这种状态时,她无意中散逸出的精神能量(或者说,与那两首曲子微弱共鸣后产生的某种波动),竟然能被他的妖力极其缓慢、被动地吸收、转化。
就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连苦涩的盐碱水也能汲取一丝水分。
他知道这并非正道,甚至可能潜藏隐患。吸收他人负面情绪修炼,在妖界也属旁门左道,极易沾染因果、滋生心魔。但他别无选择。这具身体太弱,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任何一点能壮大妖力的机会,都如同救命稻草。
于是,在何粥粥戴着耳机,面色苍白地与那两首“不属于她”的曲子较劲时,奶糖便安静地蜷在她脚边,或蹲在不远处的窗台上,闭目凝神,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妖力,小心翼翼地捕捉、过滤、炼化那些散逸的、带着苦涩和挣扎的能量碎屑。
过程缓慢而艰辛,且伴有隐隐的不适,如同饮鸩止渴。但效果是确凿的。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粒微尘在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壮大,虽然离“恢复”二字依旧遥不可及,但至少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
变化悄然发生。
又一个深夜,何粥粥心力交瘁,早早上床,陷入不安的睡眠。
客厅里,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城市霓虹的微光。奶糖蹲坐在惯常的位置,开始尝试化形。
妖力流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光芒亮起、敛去,少年身形显现。头顶和身后没有任何异样,化形彻底而稳定。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分明的手指,微微握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实增长了一些的力量。他维持这个形态,在心中默默计数。
一刻钟,半小时,四十五分钟……以往极限的时间节点一个个平稳度过。身体没有传来力量枯竭的警示,妖力流转平稳。
直到接近一个小时,他才感觉到明显的疲惫感,维持人形开始变得吃力。他不再强求,心念一动,身形溃散,光芒微闪,奶牛猫轻盈落地,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
一小时。比之前延长了将近一倍。
这是一个显着的进步。意味着他能在人形态下,做更多事情,而不仅仅是仓促地搜索或操作电脑。
奶糖(周深)走到穿衣镜前,再次审视镜中那个黑发异瞳的少年。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他试着做出不同的表情:皱眉,抿唇,挑眉。镜中人也随之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疏离和沉淀,始终无法掩盖。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却只吐出一点无声的气流。
猫的声带与人类不同。之前几次化形,时间仓促,他要么专注于操作电脑,要么处于震惊之中,从未尝试过用这具身体的声带说话。
现在,有了时间。
他走到客厅相对空旷、远离卧室的地方,确保不会吵醒何粥粥。然后,他站定,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这具新身体的结构。声带的位置,胸腔的共鸣,气流的控制……这些对于曾经的妖王而言是本能,但对这具陌生的人类躯壳,需要重新适应和建立连接。
他尝试调动一丝妖力,不是为了化形或施展法术,仅仅是辅助控制这具身体的细微机能。然后,他尝试震动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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