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爆红开端（1/2）

接下来的三天，是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度过的。

何粥粥肉眼可见地焦虑。她每隔几小时就要偷偷摸摸点开那个音乐平台，查看《月光爪印》的数据——播放量、评论、收藏，像在检查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起初，数据毫无波澜，如同石沉大海。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陷入另一种矛盾——既怕它惹祸，又隐隐觉得，那段旋律似乎……有点特别？白白埋没似乎又有点可惜。

奶糖则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每日例行蹲窗台、巡视领地、吃粮、用猫砂盆，只是耳朵尖总是不自觉地朝向何粥粥手机或电脑传来的任何细微提示音。他也在暗中观察。

那份“作曲笔记”和最终生成的音频文件，他事后（在何粥粥上班时）曾用猫爪艰难操作电脑，偷偷点开听过一次。

当那模拟的、呜咽般的“空青风”响起，混杂着清泠细碎的“天河水”声，以及随之流淌出的、脱胎于爪印节奏又糅合了多重意象的主旋律时，奶糖自己也怔住了。

怪异。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非人。这是第二感觉。

仙界的缥缈，妖族的苍凉，人类的静谧，还有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跃动的节奏感，被生硬地、却又奇异地“缝合”在一起。它不是任何他所知的音乐，不遵循任何流派的规则，甚至谈不上多么和谐悦耳，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抓人的“气”。

尤其是中段那几个模拟“水滴玉盘”的清脆点缀响起时，他体内那丝微弱的妖力，竟然再次产生了极其细微的、熟悉的共鸣，比听任何其他人类音乐时都要清晰一丝。

这算什么？歪打正着？瞎猫碰到……咳。

他关掉了播放。心情复杂。

这曲子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他此刻混乱的身份和状态。他既不愿它真的惹出麻烦，又对它可能引发的任何“异常”反馈抱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第三天下午，变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

先是《月光爪印》的播放量悄然突破了一个小阈值，触发了平台某个不起眼的新歌推荐机制，出现在了某个小众的“实验/氛围音乐”分类的边角位置。然后，仿佛滴入水面的墨滴，涟漪开始扩散。

何粥粥的手机开始频繁亮起，是那个音乐平台APP的推送通知，起初是“您有新听众”，后来变成“您有新的评论”，接着是“您的作品被加入歌单”、“获得新的收藏”。

她一开始是惊恐，每次提示音响起都像受惊的兔子，点开查看时手指都在抖。评论大多简短：“这是什么？好奇特。”“背景音效绝了，风声水声像真的在另一个世界。”“旋律有点怪，但好上头。”“作者脑洞清奇。”“适合深夜一个人听，汗毛立起来了。”“莫名有种……非人的美感？”

没有预想中的“妖怪！”、“恐怖！”，更多是困惑、好奇，以及被某种“不同”吸引的探索欲。何粥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毫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这曲子，好像……还挺受欢迎？

变化在当晚加速。某个拥有十几万粉丝、专注于挖掘小众奇特音乐的UP主，偶然点进了《月光爪印》，听后惊为天人（或者说惊为天曲），迅速制作了一段简短乐评视频，标题格外吸睛：“速来听仙！这曲子怕不是作者梦游仙界录下来的？！”视频里，UP主用夸张的语气分析曲中“非人感”的音效和“神展开”的旋律结构，称之为“年度最意想不到的耳朵洗礼”。

视频小范围火了。流量开始涌入。

《月光爪印》的播放量、评论、收藏数开始直线飙升。它迅速挤进了平台“新锐作品榜”末尾，然后像坐了火箭般向上蹿。

评论区的画风也愈发多样，出现了长篇的、试图从音乐理论或心理学角度分析的评论，也出现了单纯表示“听得头皮发麻但停不下来”、“单曲循环中，作者快出来接受我的膝盖”的粉丝。

何粥粥彻底懵了。她捧着手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和蜂拥而至的评论，表情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剧。

她几次点开作品管理界面，那行“暂时无法删除”的提示依旧刺眼。24小时早已过去，但平台似乎因为数据增长过快，触发了某种保护或进一步推广机制，删除功能依然灰色。

而奶糖，蹲在窗台上，将何粥粥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那丝微弱的期待，逐渐被一种更实际的不安取代。

树大招风。这曲子越火，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尽管暴露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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