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宠物生活初体验（1/2）

温暖、干燥、以及某种令人不悦但无法抗拒的虚弱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周深——不，现在是奶糖了。

他蜷在铺着软垫的纸箱里，耳边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房间里那个女人——何粥粥——在隔壁卧室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荒谬和不真实。

妖王的骄傲在无声咆哮，但猫身的本能却贪恋着这难得的安适与温暖。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腿的钝痛尤为清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不适。

他试图用曾经运转过浩瀚妖力的神识去内视，结果依旧是令人绝望的空洞。

丹田死寂，经脉淤塞，这副躯壳脆弱得如同琉璃，一碰即碎。

不，不能就此认命。

待那呼吸声变得悠长平稳，确认何粥粥已然熟睡，奶糖（他内心依旧拒绝这个名字）猛地睁开眼。

异色双瞳在黑暗中掠过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

他挣扎着，用前爪扒住纸箱边缘，忍着后腿的剧痛，一点点将自己从柔软的、消磨意志的垫子上拖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

冰冷的瓷砖地面刺激着脚底的肉垫，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环顾这间狭小但整洁的客厅，目光扫过那些对他而言全然陌生、属于凡人生活的简陋物件。

然后，他选中了暖气片与墙壁之间，一块相对干燥、隐蔽的角落。

就是这里了。

他拖着伤腿，艰难地挪过去，摆出一个记忆中修炼时最基础的、五心朝天的姿势——当然，以猫的身体，这姿势显得怪异而滑稽。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主要是摒弃“奶糖”这个称呼和那个凡人女子带来的干扰），尝试按照传承记忆中最初等、最基础的妖诀，引气入体。

寂静。

绝对的寂静。

空气中并非全无灵气，只是稀薄驳杂得可怜，像被稀释了千万倍的残渣。

他如同一个渴求甘霖的沙漠旅人，却只能舔舐到沙砾间微不足道的水汽。

他努力凝聚心神，试图捕捉、炼化哪怕一丝一毫。

时间在近乎凝滞的煎熬中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被挫败感和身体的疼痛淹没时，指尖（或者说，爪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麻痒。

不是错觉！

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催动那几乎不存在的意念。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静电迸裂的细响。

在他右前爪的爪尖上方，凭空出现了一星比米粒还要小、光芒暗淡、闪烁不定的小火花。

它微弱地跳跃了一下，散发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热量，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湮灭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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