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万年棋局（1/2）

玉琼仙尊的法身悬浮在半空，祥云瑞气环绕，却掩不住他话语中的沉重。

他看着因力竭而相互扶持的周深与何粥粥，目光最终定格在周深那张写满震惊与不解的脸上。

“深儿，”仙尊的叹息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你一直以为，当年是因守护南天门不力，致使魔气泄漏，方才被削去仙骨，打落凡尘，受这轮回之苦，是么？”

周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伤疤，是千百年来刻苦修行、力求重返仙界的执念之源。

如今被师尊当面提起，旧日被审判、被剥离仙籍、被推下轮回池的痛苦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那次的‘失职’，”玉琼仙尊的声音平稳却如惊雷，一字一句炸响在周深与何粥粥的耳边，“魔气泄漏是真，但其规模与影响，远未到需要将一位战功赫赫的仙君永久贬黜的程度。那一切，从魔气出现异常的征兆，到守卫的短暂空缺，乃至后续的审判……皆是仙界最高层，包括为师在内，精心策划的一环。”

周深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何粥粥也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抓紧了周深的手臂。

“为何？”周深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就为了……她？”他的目光看向何粥粥。

“是为了应对一场注定到来的浩劫。”玉琼仙尊的目光也变得悠远，“‘寂灭之音’的封印，自素音仙子陨落后便日渐松动。天庭推演万年，预见到其终将破封，而能真正与之抗衡的，唯有彻底觉醒的乐神传承。但转世后的乐神，神魂分散，力量蒙尘，需要引导，更需要最坚实的守护。”

仙尊的视线回到周深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期许：“你的本心是‘守护’，这是刻在你仙魂最深处的烙印，无法伪装，也难以磨灭。仙界需要一个人，一个拥有仙君之资、秉持守护之道、且能与乐神之力产生共鸣的人，提前入局，在下界茫茫人海中找到她，陪伴她，守护她成长，直至她能独当一面。这场‘贬黜’，是一场针对你心性的终极考验，也是一场为你量身定制的……磨砺。”

“所以，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我所经历的每一次轮回，每一次以为是自己罪有应得的磨难……”周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空洞的笑意，“都只是……棋局上早已设定好的步骤？我只是你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枚……比较有用的棋子？”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得知真相后的荒谬感，有被最信任的师长算计的愤怒，有多年信念崩塌的茫然，但更深处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原来他并非罪人，原来他的坠落，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然而，这种“使命”却又是以剥夺他原有的一切、操纵他的人生为代价。

玉琼仙尊看到了周深眼中的风暴，他缓缓道：“并非棋子，深儿。你是我们选中的‘执棋者’之一，只是，在你有能力真正执棋之前，需要先入局体会。这万年棋局，对手是‘寂灭’，赌注是苍生。我们无法预料所有变数，只能布下最有可能的‘活眼’。你，与素音仙子的转世，便是这盘棋上，我们倾注希望最大的‘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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