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生化样本的归宿(2/2)
他右腿微屈,重心压左脚,左手仍搭盾牌边缘。冲锋衣下摆滴水,一滴,两滴,落在甲板上,洇开两小片深色。
盾牌背面那个小凹坑里,水珠还没干。银光在雾中若隐若现。
他盯着那点银光。
不是看,是记。
记这个角度,这个光,这个坑的深度。
记十年里所有没回弹的地方。
快艇破开雾气,船首切开水面,浪花向两侧泼洒。陈铮没眨眼,睫毛上沾了点水汽,没抖。
周婉宁左手食指在防水袋边缘刮了一下,指甲盖蹭过塑料,发出极轻的“嚓”一声。
陈铮听见了。
他没转头。
只是把盾牌往右移五公分,挡住自己半个肩膀。
雾气又薄了一分。天色没亮,但灰白里透出点青,像一块没烧透的瓷。
教学楼尖顶没再出现。
但陈铮知道它在那儿。
他右腿脚背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麻,是肌肉自己跳。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又松开。他没管,任它跳完。
周婉宁把防水袋挂回腰间,双手垂落。她左手食指关节那道细划痕渗了点血,没流,只在皮肤上结成一道暗红细线。
陈铮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
金属凉,但没结霜。
他没松手。
快艇距海岸线二点三公里。
雾气渐薄。
他目光仍锁在正前方。
灰白折线又露了一角。
不是尖顶,是实验楼南侧窗框的反光。
陈铮没眨眼。
他左手轻按盾牌边缘,右手垂落,指尖擦过冲锋衣裤缝。
周婉宁站在驾驶舱左侧,计算机屏幕显示“协议握手成功”,防水袋垂于身侧,指尖尚沾铜屑。
陈铮立于快艇前甲板,面朝海岸,右腿微屈承重,左手轻按盾牌边缘,目光锁定雾中若隐若现的教学楼尖顶。
三百六十米蓝点静止。
盾牌未离手。
虎口血痂完好。
冲锋衣下摆滴水。
雾气再薄一分。
教学楼尖顶一闪。
灰白,方正,顶部有道浅色横纹。
陈铮没眨眼。
他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
金属凉。
他没松手。
快艇破开最后一道雾障,船首切开水面,浪花向两侧泼洒。
陈铮目光锁住那道灰白折线。
它没再隐没。
它就在那儿。
就在海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