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再顽强的火种，也终将被冰冷的逻辑覆盖（2/2）

郑一闻此刻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蜷缩在操作台前，像一尊被焊死在椅子上的雕塑。

五天五夜，几乎未曾合眼。头发油腻板结，眼窝深陷如同骷髅，颧骨高耸，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浓重的黑眼圈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眼白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的光芒，死死钉在眼前不断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上。

他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手背上青筋虬结，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身边的能量饮料空罐堆成了小山，营养膏的包装纸散落一地。

“不对……频率偏移……重新校准……”

“逆向追踪……节点……信号残留……”

“又是跳板，层层嵌套！”

“等等！这个衰减模式……异常点！”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近乎梦呓般的低吼，每一次新的发现都让他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病态的潮红，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疲惫和专注。

周围的同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敬畏。

没人敢打扰他，也没人敢劝他休息。所有人都知道，郑一闻是在赌一个机会，赌一个能抓住“清扫者”尾巴的机会。

如果连他都抓不到‘清扫者’的尾巴，那么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抓住。

第六天的凌晨，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惨白的曙光时。

郑一闻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了。

整个情报中心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嘈杂的键盘声、低语声、设备嗡鸣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个蜷缩在屏幕蓝光中的身影上。

郑一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最终锁定的三个坐标点，那复杂的信号溯源图谱如同星辰般在他布满血丝的瞳孔中闪烁、连接、最终汇聚！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发出一串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生理性的眼泪混合着眼角疲惫的血丝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操作台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找……找到了！三个，三个基地坐标！”

他的声音撕裂般沙哑，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在死寂的情报中心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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