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阳关曲（21）（2/2）

在调查程瑶瑶的案子时，他们着重调查了近半个月内出入以及在这间客栈住宿过或者正在住宿的客人。

入住平安客栈的大多都是是熟客，入住时间比较规律，一般都是跟着商队来的。有新客，通常情况下都是由熟客带着入住的，像徐亿年和慕笙这样误打误撞，或者慕名而来的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外族商客。

外族商客的入住时间要短一些，通常在三天之内。他们入住客栈时，要嘛不说话，要嘛挑衅找事儿。为应对他们，官府特别指定了一队衙役，专门在客栈附近巡视，遇见那种故意闹事的就抓起来或者驱赶出去。

程瑶瑶出事前后，有七队外族商人，六队是熟客，与他们齐家有生意往来，不大可能在他们齐家的客栈里犯事儿。一队是新客，一行五人，长相都很凶，且赶车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据客栈掌柜回忆，在程瑶瑶入住客栈的第二天，程瑶瑶曾与那个面有刀疤的外族男子打过照面儿，还被那个刀疤吓到了。

程瑶瑶住在二楼，他们五个也住在二楼，面有刀疤的外族男子刚好在程瑶瑶隔壁，既有作案时间，又有作案动机。他们离开的时间也很蹊跷，是在程瑶瑶闭门不出的第二天。

慕笙：“人呢？可有捉到？”

齐思远摇头：“没有，他们消失了。”

徐亿年：“消失是什么意思？跟这间客栈里的客人一样，不见了？”

齐思远握住手指，说他们跟客栈里的客人不一样，他们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突然间全部消失。

官府查过他们离开客栈后的去向。

他们一行五人是在天亮前退的房，走得很急，不停地催促掌柜。那个时辰，城门刚开，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路人。平安客栈门口刚好有个摆摊的，见那一行五人往南边儿去了。

徐亿年叫了暂停，啃着手指道：“什么叫门口刚好有个摆摊的？没记错的话，那些外族人从北门走更方便。”

齐思远：“在门口摆摊的那个叫李婶儿，她儿子是当兵的，死了。儿媳妇改嫁留了个患病的孙子给她。那孩子是个痴傻儿，身边儿离不开人。我曾建议她把孩子送到抚孤院，她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去抚孤院干活儿。李婶儿要强，说她的孙子不是孤儿，他还有她这个奶奶。等到有一天她真的死了，再让她的孙儿麻烦别人。”

话虽这么说，可李婶儿不会麻烦别人，她早就想好了。若她活着，就替儿子好好养大孙子。若是不行了，就在临终前带着孙子去黄泉路上找儿子。她买好了两个人的药，放在枕头底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齐思远不好强求，只能尽力帮衬李婶儿，允她在客栈门口卖一些自己做的吃食。客栈人来人往，总会有买的。靠着这些吃食，她和小孙子的生活也能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