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忆江南（40）（2/2）

这么多少女，不可能全是骗的，最初那些是澹台家通过人牙子买的。他们给人牙子钱，让他们去各州府买人。买人的过程一点儿都不复杂，在显眼的地方支个摊，挂上招工的牌子，写上性别，年纪以及生辰要求。

对于生辰要求的解释也很好编，就说利于主人家，没人会去深究。

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少女，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买回去做丫鬟，这个年纪不好掌控，且容易对主人生出异心。就算要买，也是去买那些罪奴，知规矩，好管理，容易发卖。

买回去做女工？哪家老爷能用得了这么多女工？招男工是常态，招女工多半都会招那些已经成家的。没有花花肠子，能安安静静学习，老老实实做工，有丈夫，老人以及孩子做牵绊，能吃苦，能受委屈，不会贸贸然辞工，最重要的是，工钱可以给的很低。

但凡是在乎闺女的，哪怕再穷，都不会把她卖给人牙子。买了，说明不在乎。不在乎，就能用钱摆平。她们的命，通常只值五两到十两银子。

人的胃口是被喂大的。

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们”更是如此，买的人多了，就觉得那些贱民不该花那么多钱，该用骗的。骗的人多了，就觉得麻烦，就用掳的，抢的。

知府小公子身边有个高人，高人擅制符，只需将符贴在年龄适合的客人额头，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们需要的人。

在慕笙他们来到青州府之前，作为那些恶人的爪牙，初秋已经用这种方式帮他们掳走了七十四个女孩儿。她知道自己会不得善终，但为了哥哥，她没得选择。

伴随着初秋的声音，他们走到了这口井的正中央，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铁链。那些铁链，如蛛网一般交缠着，密不透风，既让人觉得压抑，又让人觉得恐惧。

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铁链，看到一具大红色的棺材。棺材上贴满符纸，符纸上是一些诡异的符号。看不懂，但戒指在蠢蠢欲动，说明这井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棺材置于中间，棺材下是那个阵法，它由长短不一的凹槽组成，凹槽里满是血污。

“真是个大工程！”慕笙由衷地赞叹：“一头连着白骨，一头连着阵法，没猜错的话，白骨上的那些铁链还连接着墙壁里的那具女尸。”

“笙笙抠墙皮时看到了铁链？”

“嗯！”慕笙点头：“铁链就在她的手腕处，有个锁扣，应该是慌张之下没扣紧，封墙时碰落了。当时只觉得奇怪，以为是那人想要将女尸锁在墙里。不曾想，竟连着底下这口井。”

“笙笙可要去看看那口棺材？”

“自是要去的。”话音未落，便感觉手上的宫铃颤了一下。

越是靠近棺材，铁链越密，距离棺材还有半米远时，已是步履维艰，难以下脚。慕笙拽拽沈渡的衣袖，说道：“闭上眼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睁眼。”

沈渡叹了口气，乖乖的闭上眼睛。刚闭上，就听见无数铁链崩断的声音。奇的是，那么多铁链，从横交错，却没有一根崩到他的脸上，或者落到他的身上。一定是他的笙笙用了特别的法子，怕吓着他，才让他闭上眼睛。